等忙完这一阵, 就可以, 忙下一阵了

飞机落地时候, 我有些费解, 主要原因是一般情况下飞机在落地的时候, 乘客在理论上和实践上都应该可以用肉眼观测到地面. 几个老外面色凝重地望着窗外, 然后将脸与轩窗贴的更近些, 更近些, 直到鼻头被舷窗挤得扁平, 眉头拧出了更多的褶皱.

机组人员给所有下飞机的旅客一人发了一只口罩. 我在戴上口罩走出机舱之前丧尽天良地深吸了一口气, 自认为就算这口空气不是纽约的, 也该是加拿大的, 就算不是加拿大的, 前面还有阿拉斯加, 就算阿拉斯加的已经被过滤掉了, 也应该还有北冰洋的残留, 如果北冰洋的空气已然被代谢了, 那么最差也是俄罗斯的西伯利亚之风. 总之, 最后这口气一定不是北京的就对了. 这阴影来自于上次回国第二天就大病一场的凶残经历. 那一次全球正在严查流感, 忘记是禽流感还是猪瘟疫了, 我作为禽兽来说, 两者都有可能被传染. 那次为期三周的暑假我连咳带吐地抹杀了一周. 于是这次回国我越发谨小慎微, 然而下了飞机我才发现只有口罩是不够的, 我们还需要头盔, 电筒和护目镜. 行走在这天的T3航站楼, 很明显属于户外极限运动.

在轻轨上看到一个日本女生, 她伸手想去抓扶手, 但是在最后一瞬手又缩了回来, 掏出了一张纸巾, 垫在手掌上才握住扶手. 我轻哼了一声, 孱弱的日本人, 我大中华用苏丹红灭你们的种指日可待了. 同时手从扶手上挪开, 帅气地插在了裤子口袋里.

入关的地方分为两个方向, 公民和非公民. 看着大包小包的美帝国主义人民走向那长长的非公民队伍等待海关的盘问, 我自豪地整了整领口, 跨步格外高远地迈向了公民队伍. 我在美帝从来没见过这么粗的队伍, 看着旁边非公民那委婉如金针菇一般的队伍, 我露出了高傲冷艳的笑容, 壮哉我大中华.

过了海关, 我将右手小指插入鼻孔轻轻一扣, 拿出来一看, 久违的黑色. 各种迹象表明这不是一个梦, 时隔多年, 我站在了北京的土地上.

在一个破旧的报刊亭前, 为了问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