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先上一张片, 这是一张完完全全的自画像. 随便你怎么联想.

跑焦和跑调是两回事, 跑调指的是你在唱一首耳熟能详的歌曲时能够完全即兴谱曲, 通常会带来猝不及防的负面冲击; 而跑焦有时候会带给你意外的美感, 就像把本该全音阶弹奏的句子换成半音阶. 有时候事情不得不一步一步来, 甚至半步半步来.

比在沙滩上跑步湿了鞋还要悲催的就是一跤跌在沙滩上湿了身; 比一跤跌在沙滩上湿了身还悲催的就是这个时候海浪刚好打过来了; 比这个时候海浪刚好打过来还要悲催的就是发现自己的相机恰好在地上; 比相机恰好在地上还要悲催的就是发现相机上还挂着一个红圈头; 比冰冷的海水, 贝壳, 沙子, 盐巴一股脑钻进了领口袖口和相机中更悲催的, 就是有着一辆6缸3.0排量的车不能开, 而每天五点多起床去坐公车到运输中心, 再倒轻轨去长途车站, 再倒火车到另一个城市, 再步行去上班; 比单程近3个小时去50公里以外的地方上班还悲催的, 就是我被人当做结构工程师雇佣站在倾斜的房顶上, 指挥者三个收入比我高许多的玻利维亚纯民工; 最后, 比这个还能悲催的, 就是当我饥寒交迫地从房顶下来给房主交差时, 发现别墅的主人在屋内以近乎愚蠢的速度对着一架三角钢琴弹着哈农练指法, 而我所能做的, 只是借用他的厕所尿尿而已.

起的比家养鸡还早, 睡的比站街鸡还晚的日子开始了. 早上经常会跟煎饼似的贴在床上, 用手扣都扣不下来. 对此, 我打算每个美好的凌晨都给自己施以猝不及防的负面冲击, 比如, 用<爱情买卖>当闹钟, 凤姐唱的那个版本. 双重刺激, 让自己想赖床的时候顿感生不如死, 血尿一地… 凤姐能够来到美国的原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谜, 我认为是签证官出于增加北美物种多样性的心态才放她过了签证. 介于野生凤姐已经抵达纽约并于97街和madison大道交汇处被一个倒霉的孩子肉眼确认, 本人决定一个月之内不跨过哈德逊河半步. 尤其提醒河对岸的朋友远离中央公园. 此禁令一个月后才能解除, 因为寡人掐指一算, 那个时候凤姐估计已经在DC了, 同时, 寡人估计奥巴马将在一个月之后不出意外地将新移民政策和签证改革放入紧急议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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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哈德逊河

在投简历的时候, 每当遇到”请列出3个偏好的工作地点”之类的问题时, 我都会无缘无故地产生一种优越感. 因为我要选的三个选项永远是在一起的, 鼠标一路点过去就可以了. 他们分别是, 纽约, 新泽西, 新墨西哥.

自打离开新墨西哥以后, 我对ABQ依然念念不忘, 总想着如果有机会能够以工作名义调回去的话, 我就可以继续在蓝天, 白云, 微风, 阳光中过简单的生活, 工作, 拍照, hiking, 弹琴, 踢球.

但我又总觉得那将是一个非常遥远的事情. 就算某天我真的回去了, 学校对面的UPS也早已不是那个会弹钢琴的黑人大妈, 草地上飞奔的也早已不是我的队友们, SONIC的员工也早已无法报出我要的combo, 那架Steinway也早已走了调, 我的学生卡也早已划不开Centennial的大门, 熟悉的房间里也住的尽是些满脸笑意的陌生人. 那样的话, 我回去的意义, 也就没有了.

物是人非什么的, 最悲催了.

拿到了学位证, 自己花钱买了两本自己的论文, 收拾了行李, 两个大箱子, 两个小背包. 跟当初刚到美国的时候是一个状态. 从ABQ寄了两大箱子的书到新泽西, 收件人是我自己; 带不走的东西全部送给了朋友们. 车卖给了一个孟加拉人, 他对我的车无比中意, 说他彻彻底底地爱上了我的车并想和我的车结婚. 我说滚蛋, 这车和我结的婚. 他说滚蛋, 你俩都离婚了.

打电话给国内的一个朋友, 说我到新泽西了. 丫问新泽西比起新墨西哥怎么样? 我说这里人都很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