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一写

Eli是一个西班牙裔的姑娘, 是一个同性恋.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离开她的女朋友, 然后千里迢迢从碧海蓝天的迈阿密跑到阴冷潮湿的纽约来找工作. 我认为能有这种勇气的驱使, 必然是因为她们之间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就像小贩和城管的矛盾, 拆迁队和拆迁户的矛盾, 衙门和草民的矛盾, 东西六宫的矛盾, 年世兰和钮祜禄甄嬛的矛盾. 无论如何, 她成了我的新同事.

Eli初到纽约, 属于三无人员, 无车无房无存款, 每天早上上班要坐公车到path站, 再坐path到曼哈顿, 然后倒两趟地铁到Bronx, 再走路到公司上班. 我立刻想起当年我刚找到工作的时候每天坐公车倒path倒火车再走路, 每天五点起床然后单程三小时去上班的日子. 然后我发现她住的地方离我家基本上就是两脚油的距离, 于是我同情心大发, 就像有个国家在全世界四处散爱一样, 我要不计报酬地援助亚非拉不发达地区人民. 于是我答应每天接送她上下班, 每个月不计报酬地按里程收取油钱.

Eli是一个胖子. 当我说谁谁谁是一个胖子的时候, 我的意思是, 谁谁谁真的是一个胖子. 我觉得她有一米四, 躺着量.

所以自从她坐我的车上下班以来, 我便开始觉得3.5的排量有时候还是不够. 我觉得他这种体型应该找那种12缸引擎的汽车来送, 比如兰博基尼. 但我又害怕她坐上兰博基尼会导致底盘托底. 有时候她下班累了就会把车座位放倒, 一路从纽约睡回新泽西, 起来的时候手拉着车顶的把手, 艰难地喘气, 然后把自己撑起来. 每当这时候, 我就泪眼模糊地盯着那个扶手, 整个内脏都在颤抖, 生怕她把整个苍天都给我拉下来. 我有此顾虑是因为她曾经把我车上卡住遮阳板的那个塑料卡子掰得粉身碎骨. 我花了5刀买了一个新的自己装上以后, 看她穷的连一个甜筒都要考虑半天的样子, 就没舍得问她要赔偿. 但条件是她得每天教我一些西班牙语, 从骂人的开始.

久而久之, 她也从我这里学了一些中文. 当然也是从骂人的开始. 我告诉她中国有一句国骂, 叫他妈的. 他妈的是形容词和副词, 有时候可以简称他妈. […]

我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先上一张片, 这是一张完完全全的自画像. 随便你怎么联想.

跑焦和跑调是两回事, 跑调指的是你在唱一首耳熟能详的歌曲时能够完全即兴谱曲, 通常会带来猝不及防的负面冲击; 而跑焦有时候会带给你意外的美感, 就像把本该全音阶弹奏的句子换成半音阶. 有时候事情不得不一步一步来, 甚至半步半步来.

比在沙滩上跑步湿了鞋还要悲催的就是一跤跌在沙滩上湿了身; 比一跤跌在沙滩上湿了身还悲催的就是这个时候海浪刚好打过来了; 比这个时候海浪刚好打过来还要悲催的就是发现自己的相机恰好在地上; 比相机恰好在地上还要悲催的就是发现相机上还挂着一个红圈头; 比冰冷的海水, 贝壳, 沙子, 盐巴一股脑钻进了领口袖口和相机中更悲催的, 就是有着一辆6缸3.0排量的车不能开, 而每天五点多起床去坐公车到运输中心, 再倒轻轨去长途车站, 再倒火车到另一个城市, 再步行去上班; 比单程近3个小时去50公里以外的地方上班还悲催的, 就是我被人当做结构工程师雇佣站在倾斜的房顶上, 指挥者三个收入比我高许多的玻利维亚纯民工;  最后, 比这个还能悲催的, 就是当我饥寒交迫地从房顶下来给房主交差时, 发现别墅的主人在屋内以近乎愚蠢的速度对着一架三角钢琴弹着哈农练指法, 而我所能做的, 只是借用他的厕所尿尿而已.

起的比家养鸡还早, 睡的比站街鸡还晚的日子开始了. 早上经常会跟煎饼似的贴在床上, 用手扣都扣不下来. 对此, 我打算每个美好的凌晨都给自己施以猝不及防的负面冲击, 比如, 用<爱情买卖>当闹钟, 凤姐唱的那个版本. 双重刺激, 让自己想赖床的时候顿感生不如死, 血尿一地… 凤姐能够来到美国的原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谜, 我认为是签证官出于增加北美物种多样性的心态才放她过了签证. 介于野生凤姐已经抵达纽约并于97街和madison大道交汇处被一个倒霉的孩子肉眼确认, 本人决定一个月之内不跨过哈德逊河半步. 尤其提醒河对岸的朋友远离中央公园. 此禁令一个月后才能解除, 因为寡人掐指一算, 那个时候凤姐估计已经在DC了, 同时, 寡人估计奥巴马将在一个月之后不出意外地将新移民政策和签证改革放入紧急议案.

平均律已经录好. 即兴幻想曲在一次完美地弹到最后几句的时候, 不小心手滑飞出去了, 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一时半会没时间再去录了. 那就放首久石让的曲子, 重新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