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 Yorker

已经记不清是小学几年级的时候, 可口可乐公司搞过一个活动, 用60个可口可乐或者雪碧的汽水瓶瓶盖可以换一个折叠笔记本, 里面有一支圆珠笔, 两塌便签, 一个附带的笔记本, 和一个电话簿. 本子合起来的时候, 吸铁石搭扣会清脆地响一声. 这清脆的一响, 对于当时还在用低算本和生字本的我, 就像装逼神器一般的存在. 于是我用我的瓶盖换了两个这样的本子.

两个本子, 120瓶可乐. 我从小就埋下了骨质疏松的隐患.

当时太喜欢这两个本子了, 甚至连便签条都没有舍得撕下来一张. 每天只是跟变态似的捧着本子端详, 直到有一天, 我发现本子上居然印着个姑娘. 这姑娘不算特别漂亮, 甚至不如隔壁班级那个每天穿着黑色连衣裙流着鼻涕的姑娘更为悦目. 然而这姑娘让我看着觉得很舒服, 我觉得她笑得十分真实, 虽然我当时也不懂得什么叫虚假. 姑娘旁边写了几个字, 晶晶亮, 透心凉, 雪碧, 张惠妹.

我对歌星很不感冒. 一个歌星可以有很多首让我认为好听的歌, 但我并不会因为这些好听的歌喜欢上唱这些歌的人. 相比之下, 一个球星可以有很多个让我认为无聊的进球, 但随便一个精彩的进球就能让我迷上踢这个球的球员. 对我来说一张专辑的天籁之音远远比不上一个进球的歇斯底里.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来美国之前只参加过一次现场, 并对站在场地中央的周杰伦伸出了中指, 像现场所有人一样, 并用陕西话大喊, 贼!

周杰伦站在场地中央唱歌本来没什么错, 他可以站在舞台中央唱歌, 可以站在教室中央唱歌, 可以站在澡堂中央唱歌, 可以站在中央电视台中央唱歌, 可以站在党中央唱歌. 实际上他站在任何中央唱歌都不关我事, 但他不能站在了一片绿茵场中央, 主要原因是这片绿茵场十分钟之后会开始一场最终比分为4:2的足球赛, 场地里有几万球迷望眼欲穿声嘶力竭地助威呐喊, 而周杰伦仍然忘乎所以婆婆妈妈地哼哼哈嘿.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现场, 也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会在美国参加现场, 并与小学时那个本子上笑的很真实的姑娘相遇. 当我满怀期待地看到张惠妹出场时, 对现场如此不感冒的我还是感到了心灵深处的轻微颤栗. 因为张惠妹的大腿, 俨然比旁边的架子鼓直径还要粗了.

紧接她就换了一套长裙遮住了自己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