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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娜, 你把星矢怎么了

NABCEP是美国光伏专业资格认证, 是国际上公认的, 太阳能电力系统设计和安装的专业标准. 证书申请人必须证明在该领域三年以上的从业经验, 并提交他们设计和参与安装过程管理的四个光伏项目的案例研究和参考文献. 申请人需要通过严格的监考测试才能被授予证书.

反正谷歌是这么说的.

公司里上一任NABCEP证书持有人由于情商上的天生缺陷, 被老板提着腿扔出了公司. 同时, 由于州政府在给予我们资金时越来越严格地想要控制我们的系统质量, 我们不得不在有限的时间内给州政府提供下一名NABCEP证书持有人的名字.

这对公司来说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事情. 如果他们无法提交下一名证书持有人的名单, 州政府也许会停止给公司的拨款. 那个时候公司要么得花大力气与大价钱从别的公司挖人过来, 要么大家就都得回家. 于是公司决定让我和Eddy报考NABCEP, 并给我们报名了20小时的基本课程, 40小时的高级太阳能系统课程和10小时的安全课程. 然后又给我们提供了所有我们参与的系统设计和安装的纸质证明. 经过层层审查, 我和Eddy终于被批准参加考试. 上课前, 经理对我们语重心长地说这可是很难考的啊它的题目可是很模糊很捉弄人的呀整个纽约州也才100多人有证书啊你们可一定要好好听讲啊让你们两个一起去考试是因为你们两个分别是公司里设计和施工的负责人啊一起去考试过的几率总比一个人去考试过的几率要高啊但是呢不要有太大压力呐如果都考不过的话我们还有一条退路但是那会花更长的时间云云. 说着说着语重心长就只剩下了语长, 失去了重心.

这婆婆妈妈的叮嘱搞得我压力很大, 每天晚上听课的时候甚至真的有在听老师在讲什么, 每周周末滑雪的时候也好几次因为想着考试而走错了道. 考试前一周我居然还人模狗样地每天晚上复习了一两个小时, 我认为考(重)前(度)突(拖)击(延)效果是很重要的.

当我怀着脑袋掉了不过磨盘大一个疤的心情坐上考场, 手指触碰到答题卡的一刹那, 我的整个高中回来了. 所有中国学生都应当明白那是什么样的一种受着虐待的同时心中又蠢蠢欲动地享受过程的变态感觉. 轻而易举地滤掉题目中那些自以为是的干扰信息, 读不懂题也能从四个选项中分辨出正确答案的神技并没有白练. 我在规定时间内整整把题做了两遍, 有些题目用了不同的方法, 甚至还强迫性地估了分.

Eddy走出考场的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说这算哪门子专业考试, 你怎么样. 他说这考试踢了老子的屁股, 从左踢到右.

NABCEP对我来说最大的用处就是在未来的工作email落款处加一个看似牛逼闪闪的图章, 以羞辱当年那些羞辱过我的人. 除此以外, 拿到证书以后我唯一的改变就是当机立断地对组里的5名技术人员进行了培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一种变态原因使然, 我对上讲台讲课这件事情有了浓厚的兴趣, 虽然没打算将教师当做一种职业, 但我一直想知道如果我作为一个老师, 能否在讲台上与学生有效的沟通. 意思就是说, 学生是否会有效地执行我的命令, 比如说, 你给我站起来, 你给我回答这个问题, 你为什么在说话, 你给我站到墙角去, 你把作业抄10遍之类的.

直到老板因为此证书给我提出了一次不小的加薪, 我才发现这个证书的真正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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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说, 你这么一堆照片, 只有紫薇, 没有尔康, 只见雅典娜, 不见星矢.

我只能说星矢在镜头后面撑着尔康的鼻孔在打天马流星拳.

去年的芝加哥

我花了整整一次大便的功夫, 才想起来登陆自己网站的用户名和密码是什么. 要知道, 那对一般人来说, 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证据就是我大学的下铺有一次边吃着午饭, 边等我从厕所回来下副本. 我进门的时候, 他不经意地跟我说, 你怎么才拉完, 我都吃完了.

这都是一年前的照片了. 我忙碌地甚至没有时间把它们好好归纳分类出来. 去年这个时候, 我和waiting向西开了12个小时去芝加哥, 顺便看望一个高中同学. 西安交大附中我们这一届比较奇葩的一个特点就是, 往往一个班里有半个班都在美国. 无论高中时期彼此是否熟络, 在美国各大城市都有自己人的网络是一件能让人有一些归属感的事情.

芝加哥是一个干净, 艺术, 悠闲的城市. 比起纽约飘着异味的地铁, 铁轨上的老鼠和蟑螂, 挤在地铁里低头看手机的人们, 华尔街的起起落落, 街道上行色匆匆的麻木面孔, 芝加哥更多的是笑脸, 涂鸦, 音乐与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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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大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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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广场上等待音乐会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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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下的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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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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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风琴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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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过后的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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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歇根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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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没有以前那么恐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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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突然发现结构工程是伟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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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艺术学院门口变练琴变卖艺的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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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纽约少很多车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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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的装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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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着花篮的立交

 

等忙完这一阵, 就可以, 忙下一阵了

飞机落地时候, 我有些费解, 主要原因是一般情况下飞机在落地的时候, 乘客在理论上和实践上都应该可以用肉眼观测到地面. 几个老外面色凝重地望着窗外, 然后将脸与轩窗贴的更近些, 更近些, 直到鼻头被舷窗挤得扁平, 眉头拧出了更多的褶皱.

机组人员给所有下飞机的旅客一人发了一只口罩. 我在戴上口罩走出机舱之前丧尽天良地深吸了一口气, 自认为就算这口空气不是纽约的, 也该是加拿大的, 就算不是加拿大的, 前面还有阿拉斯加, 就算阿拉斯加的已经被过滤掉了, 也应该还有北冰洋的残留, 如果北冰洋的空气已然被代谢了, 那么最差也是俄罗斯的西伯利亚之风. 总之, 最后这口气一定不是北京的就对了. 这阴影来自于上次回国第二天就大病一场的凶残经历. 那一次全球正在严查流感, 忘记是禽流感还是猪瘟疫了, 我作为禽兽来说, 两者都有可能被传染. 那次为期三周的暑假我连咳带吐地抹杀了一周. 于是这次回国我越发谨小慎微, 然而下了飞机我才发现只有口罩是不够的, 我们还需要头盔, 电筒和护目镜. 行走在这天的T3航站楼, 很明显属于户外极限运动.

在轻轨上看到一个日本女生, 她伸手想去抓扶手, 但是在最后一瞬手又缩了回来, 掏出了一张纸巾, 垫在手掌上才握住扶手. 我轻哼了一声, 孱弱的日本人, 我大中华用苏丹红灭你们的种指日可待了. 同时手从扶手上挪开, 帅气地插在了裤子口袋里.

入关的地方分为两个方向, 公民和非公民. 看着大包小包的美帝国主义人民走向那长长的非公民队伍等待海关的盘问, 我自豪地整了整领口, 跨步格外高远地迈向了公民队伍. 我在美帝从来没见过这么粗的队伍, 看着旁边非公民那委婉如金针菇一般的队伍, 我露出了高傲冷艳的笑容, 壮哉我大中华.

过了海关, 我将右手小指插入鼻孔轻轻一扣, 拿出来一看, 久违的黑色. 各种迹象表明这不是一个梦, 时隔多年, 我站在了北京的土地上.

在一个破旧的报刊亭前, 为了问路, 我买了一张电话卡, 然后问那个大妈使馆区怎么走. 大妈说哎哟您这是从哪儿来啊, 去国外吧, 使馆区离这儿可远了嘿, 我看哪, 您这要么得打车, 要么得走过街天桥到对面坐公交车, 两站路呢嘿. 我心里祖国民族大家亲啊, 北京大妈操着一口京腔跟我巴扎黑.

走出去一站路后, 我才发现我买的是一张大卡, 我的手机用的是小卡. 于是习惯思维使然, 拐回去想找那大妈退卡. 大妈劈头盖脸地就把我撵走了. 于是我回忆起来上次在加州为了拍照买了一个顶级三脚架, 三天后发现不喜欢, 而且没法带上飞机, 回店里退了. 店员就小心翼翼地问可不可以告诉她我退货的理由, 我说我这是给我爸的礼物, 结果他老人家已经自己买了一个. 店员笑着说, 伟大的思想总是惊人的一致对吧. 我忙咧咧着对对对.

我在阴暗的角落用哀怨的眼神盯着大妈, 心想伟大的思想总是惊人的一致, 但历史不一定总是惊人的相同.

感谢小树和抓梨同学在北京对我的热情接待, 感谢小树走在街上对我介绍望京附近的各种标志性建筑. 她说, 在你右手边的是XXX大厦, 但是你看不见; 在你左手边的是XXX公寓, 但是你也看不见; 这是我公司的大楼, 我在11楼办公, 我上楼以后从窗户往下看是看不到你的; 对面有一栋特别漂亮的建筑, 不知道是什么单位的, 我已经一个月没看见过那栋楼了. 

在西安干了三件事: 吃, 喝, 还有睡着想明天吃啥喝啥. 见了许多人, 许多操着陕西土腔一说话就黄沙漫天的人, 还有许多跟我说普通话但是普通话里渗着黄土腥味的人. 这黄土腥味让我非常释然, 释然得就像门槛上放着的一碗蒸腾的油泼辣子面一般. 他们问我上学, 问我工作, 问我啥时候结婚生孩子, 啥时候跳槽, 啥时候当老板; 他们问我这去阿达, 问我得是美国美得很, 问我几年么回来咧, 问我朝阳门还认得不, 问我有碎钱么; 他们问我跑纽约弄球去, 问我美国黑人得是爱打捶, 问我板筋要辣子么, 问我再来个冰峰不; 他们问我你还回来不, 回来弄怂呢, 挣了大钱都全世界胡球法么; 他们问我三原走不走; 他们问我手机要不要; 他们问我补衣服不, 补衣服吧.

我平时不太爱说话, 更不爱被人问问题. 但在这些问题的包围下, 我已然开始坐在门槛上用筷子搅起那碗油泼辣子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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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左知化学右知物理南通土木北通电力西进建模东突经济的综合型博士人才. 他祖上是德国人, 拥有着德国人天生的工程头脑, 和日耳曼人典型的棕色细长发质, 又直又软. 或是出于炫耀的原因, 他把一边的头发留得很长, 低头工作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甩一下刘海, 好让眼睛露出来. 可以想象, 当一个中年微胖的男子甩着一头细长软飘的秀发低头捉摸着高热反应, 有机分子建模和弱磁场探测器的时候, 是一个多么让人觉得变态的场景.

 Tom非常善于把简单的事情搞得复杂. 我还是一个菜鸟的时候, 第一次去换电表, Tom告诉我, 哦你首先要关掉逆变器, 然后在离总电闸10英尺之内你会看到一个CT, 俗称电流互感器, 你打开CT的时候一定要确认电闸断开, 因为CT里面的电压可能高达几百伏, 它的作用就是把无法直接测量的电流按比率变成可测量电流, 原理和变压器一样. 然后你看到电表, 电表上在这里这里和这里会有螺丝, 在这里的螺丝上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一根天线, 是远程监测天线, 把远程监测天线上面的螺丝拧下来, 把天线支开到一边, 不要伸到CT外面. 然后你轻轻拔下电表, 换上新电表, 拧上天线和螺丝, 关上CT, 打开电闸, 再打开逆变器…

而Eddy的说法是, 你妈生你的时候, 你怎么被医生拽出来的, 你就怎么把那个该死的电表拽出来.

没过多久, Tom就被炒鱿鱼了. 在一个看重结果的老板眼中, 太多的技术过程不会有任何好处.

直到临走一天, Tom还在对我倒苦水. 他说童, 我相信你也看到了, 他们设计的系统电压降误差考虑不够精确, 汇流箱分配不合理并且不愿意多花钱给直流部分的汇流箱装隔离开关, 选线没有考虑过长远能耗损失, 按照我的设计, 我能把系统的效率提高2-3%. Eddy说, 来, 让我们把这屎项目做完.

我相信Tom说的是对的, 我也很欣赏Eddy的雷厉风行, 我也理解Charles作为一个老板求结果而不要过程的原因. 于是我敏思苦想, 思考在Tom和Charles之间为什么会产生这样那样的矛盾, 而我怎样才能两面三刀地苟活于世.

后来我恍然大悟, 这无关乎技术, 无关乎能力, 无关乎人品. Tom祖上是德国人, Charles祖上是犹太人, 这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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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Memorial Day的假期之前, 我和waiting一个忙的跟国家总理似的, 另外一个忙得跟军委主席似的. 于是周五的晚上waiting跟我说, 咱们得去个什么地方. 我说去哪, waiting说, 我也不知道, 去南方吧.

今年的纽约非常反人类, 五月底的时候穿一件长袖还会掉一地鸡皮疙瘩, 我甚至连我的滑雪板都没有卖. 看着草菅人命仗势欺良的苍天, 我觉得南方这两个字, 就像黑芝麻糊一般在融化着我的心. 于是周六早上我们就坐进汽车, 没什么目的性的一路向南开, 经过田野, 大海, 草地, 森林, 湖泊, 城镇, 在大西洋城赌了博, 在cape may照了相, 最后到了弗吉尼亚的海滩上晒了一下午太阳, 周一开回了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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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开始觉得我需要卖掉我的相机了, 如果相机卖不上价钱的话, 至少得把镜头先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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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on 16-35 f/2.8 有人要么. 只限北美啊.

罗德岛战记


在我的记忆里, 罗德岛这三个字, 和坂本真绫, 和<奇迹之海>, 和大一的双层架子床, 和我的第一部CD机, 和<动感新势力>, 和书架上的那个破音箱, 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来到罗德岛之前, 我一直以为坂本真绫所唱的奇迹之海指的就是这片海, 我也一直以为罗德岛战记指的就是这个罗德岛, 我甚至一直以为罗德岛真的是一个岛.

后来发现我被我自己的主观臆断给欺骗了. 罗德岛不是一个岛, 就像你不能在钓鱼台钓鱼一样.

然而我依然认为坂本真绫的声音, 很适合这片土地, 很适合这片大海.

因为罗德岛是关于大海与大房子,

关于午后的阳光和眺望,

关于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关于40级阶梯,

关于待发的帆船,

关于烧烤和音乐,

关于嬉水,

关于冲浪板,

关于悠闲的石头们,

关于整齐的桅杆,

关于耀眼的阳光,

关于冰镇啤酒,

关于碧空白帆,

关于高昂的船头

关于水手,

关于两小无猜,

关于远航

的地方.

 

写一写

Eli是一个西班牙裔的姑娘, 是一个同性恋.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离开她的女朋友, 然后千里迢迢从碧海蓝天的迈阿密跑到阴冷潮湿的纽约来找工作. 我认为能有这种勇气的驱使, 必然是因为她们之间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就像小贩和城管的矛盾, 拆迁队和拆迁户的矛盾, 衙门和草民的矛盾, 东西六宫的矛盾, 年世兰和钮祜禄甄嬛的矛盾. 无论如何, 她成了我的新同事.

Eli初到纽约, 属于三无人员, 无车无房无存款, 每天早上上班要坐公车到path站, 再坐path到曼哈顿, 然后倒两趟地铁到Bronx, 再走路到公司上班. 我立刻想起当年我刚找到工作的时候每天坐公车倒path倒火车再走路, 每天五点起床然后单程三小时去上班的日子. 然后我发现她住的地方离我家基本上就是两脚油的距离, 于是我同情心大发, 就像有个国家在全世界四处散爱一样, 我要不计报酬地援助亚非拉不发达地区人民. 于是我答应每天接送她上下班, 每个月不计报酬地按里程收取油钱.

Eli是一个胖子. 当我说谁谁谁是一个胖子的时候, 我的意思是, 谁谁谁真的是一个胖子. 我觉得她有一米四, 躺着量.

所以自从她坐我的车上下班以来, 我便开始觉得3.5的排量有时候还是不够. 我觉得他这种体型应该找那种12缸引擎的汽车来送, 比如兰博基尼. 但我又害怕她坐上兰博基尼会导致底盘托底. 有时候她下班累了就会把车座位放倒, 一路从纽约睡回新泽西, 起来的时候手拉着车顶的把手, 艰难地喘气, 然后把自己撑起来. 每当这时候, 我就泪眼模糊地盯着那个扶手, 整个内脏都在颤抖, 生怕她把整个苍天都给我拉下来. 我有此顾虑是因为她曾经把我车上卡住遮阳板的那个塑料卡子掰得粉身碎骨. 我花了5刀买了一个新的自己装上以后, 看她穷的连一个甜筒都要考虑半天的样子, 就没舍得问她要赔偿. 但条件是她得每天教我一些西班牙语, 从骂人的开始.

久而久之, 她也从我这里学了一些中文. 当然也是从骂人的开始. 我告诉她中国有一句国骂, 叫他妈的. 他妈的是形容词和副词, 有时候可以简称他妈. 当用作副词的时候, 需要把这个副词放在动词或者形容词前面. 于是她开始学着说, 我他妈饿了, 我他妈累了. 但我没想到她对语言的驾驭能力是如此之强, 有一天我把她送到家的时候, 我告诉她 see you tomorrow 的中文就是明儿见, 结果她张嘴就说,

明儿他妈见.

回味无穷.

^^^^^^^^^^^^^^^^^^^^Mountain Top, 就跟着一起来, 没有什么阻挡着未来^^^^^^^^^^^^^^^^^^^^

许老师离开了大车组, 离开了新泽西, 离开了美国, 回到了大连.

许老师是我以前在旧公司的同事, 当时我们在黑暗的旧公司干得肝肠寸断, 许老师和我每天都偷偷摸摸地忙着跳槽的事, 他经常说, 船到桥头自然直. 于是许老师先我一个月跳槽, 去了一家在海边的工程公司.买了新吉普, 换了新房子, 就在准备找个新妹子的时候, 一个电话被叫到会议室, 被通知裁员. 这事简直就是老天爷觉得你若安好, 便是晴天霹雳. 想象一下你好不容易单身了半年, 当一切都在向美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 一纸结婚证书呼啦一下拍到了你脸上.

同时被裁员的有十几个美国人, 他们哼着曲子抱着箱子就回了家, 而许老师, 还有成千上万和许老师一样, 和我一样在北美奋斗的外国人, 工签期间一旦被裁员, 就只有回国的份了. 在此我要阐述一下, 许老师是被裁员, 不是被炒鱿鱼. 裁员是你的老板发现自己的钱全部被老婆拿走以后发生的事情; 而炒鱿鱼是你的老板发现自己的钱全部被老婆拿走, 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装在你口袋里以后发生的事情.

许老师很伤心, 卖了他开了没几个月的吉普, 退了准备签合同的房子, 在最后的一个月里和我们喝了很多酒, 说自己不甘心. 走之前的一天, 我们送了一件T恤给许老师, 上面有大家的签名和留言. 我在上面写着, 祝回国早日找到软妹子啊. 于是许老师当天晚上就去买了一颗钻戒, 说人家找软妹子都是研究妹子, 我现在有了这个, 以后就是妹子来研究我了.

然后他在机场和我们一一拥抱, 坐着俄罗斯航空公司的飞机, 用手指着天, 叫着, 在哪活不是活, 哪里的马儿不吃草, 前面就是莫斯科红场了. 然后像纳粹一样进了安检. 十个小时后, 他坐在大连的海边, 左手蚬子右手啤酒地给大车组发微信, 说我想你们了. 我认为在国内上万种美食的围绕下, 早上古力娜扎晚上泷泽萝拉然后还坐在海边左手蚬子右手啤酒还叫嚣我想你们的这种做法是不道德的.

^^^^^^^^^^^^^^^^^^^^Day and Night, 就你和我的爱, 没有什么阻挡着未来^^^^^^^^^^^^^^^^^^^^

今天下午在踢球的时候, 我的一脚任意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直挂球门右上角, 打在了横梁下沿, 又弹在门柱上, 然后正中门将的肥脸, 发出了咚咚咚的三声. 于是我叹息这球可惜了, 同时觉得刚才那弧线真美妙, 那咚咚咚的三声真余音绕梁. 但是过了几秒钟我发现这梁绕的有些过于缠绵了, 咚咚咚得没完没了, 而且声音越来越歇斯底里, 直到旁边的黑人哥们指着天空, 呈智障状, 让我看. 我一抬头, 当场惊得没忍住用中文彪了一句我操, 然后赶紧翻译给他们说, holy shit.

你可以想象, 当一架飞机在低到每一颗螺丝都看得清楚的空中, 一个引擎不停地喷着火球, 咚呲大呲咚呲大呲的在你头顶有节奏地滑行而过并且摇摇欲坠的时候, 你能说的, 除了我操和holy shit, 也没有更多选择了.

我们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我们即将现场近距离目睹一场因为引擎故障导致的空难, 空难地点就是这个球场. 整个操场上的人都停了下来, 打棒球的扔了棒子, 踢足球的扔了足球, 遛狗的扔了狗, 遛孩子的扔了孩子, 人们纷纷跑向球场边缘准备避难. 在逃跑的那一瞬间, 我抬头又看了一眼, 心想我如果坐在那架飞机里, 而座位又恰巧能看到左侧引擎的话, 那将是一种怎样绝望的心情.  我会在这熊熊的烈火和咚咚咚的喷火声中坠机, 除了会吓得窜屎以外, 也算是死的很有节奏感了.

然而引擎的火光突然熄灭了, 飞机紧接着以一个非常飘逸的倾斜姿势, 越过了树梢, 滑出了我们的视线.

球场上好长一段时间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大家都在等着什么似的, 然而最终我们什么也没听到. 我呆在原地, 直到旁边的一个西班牙兄弟跟我说, 这是我一辈子见到的最恐怖的事情, 我才反应过来, 飞机没有坠毁, 也许它飞走了, 也许它绕回机场迫降了. 在之后的比赛过程, 我一直心不在焉, 想着飞机上的乘客到底怎么样了, 想着加油, 加油, 一定不能坠机, 一定要平安. 就这么一直想着, 导致我两次把球传给对方球员.

回到家以后我立刻查了机场新闻, 果然是UA航空公司的一家播音757, 在起飞的时候左侧轮胎爆胎, 一部分轮胎上的橡胶被吸进了左侧引擎导致引擎在起飞的时候失灵. 但是飞机在进行了紧急倾泻航空燃油的动作后, 紧急转弯回到了机场. 所有机组人员和乘客平安无事. 我长舒了一口气, 就好像我自己坐在那飞机里似的. 然后发微信给朋友说, 我本来都打算在操场上捡钱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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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不更新了, 爹说的对, 该写一写了.

 

New Yorker

已经记不清是小学几年级的时候, 可口可乐公司搞过一个活动, 用60个可口可乐或者雪碧的汽水瓶瓶盖可以换一个折叠笔记本, 里面有一支圆珠笔, 两塌便签, 一个附带的笔记本, 和一个电话簿. 本子合起来的时候, 吸铁石搭扣会清脆地响一声. 这清脆的一响, 对于当时还在用低算本和生字本的我, 就像装逼神器一般的存在. 于是我用我的瓶盖换了两个这样的本子.

两个本子, 120瓶可乐. 我从小就埋下了骨质疏松的隐患.

当时太喜欢这两个本子了, 甚至连便签条都没有舍得撕下来一张. 每天只是跟变态似的捧着本子端详, 直到有一天, 我发现本子上居然印着个姑娘. 这姑娘不算特别漂亮, 甚至不如隔壁班级那个每天穿着黑色连衣裙流着鼻涕的姑娘更为悦目. 然而这姑娘让我看着觉得很舒服, 我觉得她笑得十分真实, 虽然我当时也不懂得什么叫虚假. 姑娘旁边写了几个字, 晶晶亮, 透心凉, 雪碧, 张惠妹.

我对歌星很不感冒. 一个歌星可以有很多首让我认为好听的歌, 但我并不会因为这些好听的歌喜欢上唱这些歌的人. 相比之下, 一个球星可以有很多个让我认为无聊的进球, 但随便一个精彩的进球就能让我迷上踢这个球的球员. 对我来说一张专辑的天籁之音远远比不上一个进球的歇斯底里.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来美国之前只参加过一次现场, 并对站在场地中央的周杰伦伸出了中指, 像现场所有人一样, 并用陕西话大喊, 贼!

周杰伦站在场地中央唱歌本来没什么错, 他可以站在舞台中央唱歌, 可以站在教室中央唱歌, 可以站在澡堂中央唱歌, 可以站在中央电视台中央唱歌, 可以站在党中央唱歌. 实际上他站在任何中央唱歌都不关我事, 但他不能站在了一片绿茵场中央, 主要原因是这片绿茵场十分钟之后会开始一场最终比分为4:2的足球赛, 场地里有几万球迷望眼欲穿声嘶力竭地助威呐喊, 而周杰伦仍然忘乎所以婆婆妈妈地哼哼哈嘿.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现场, 也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会在美国参加现场, 并与小学时那个本子上笑的很真实的姑娘相遇. 当我满怀期待地看到张惠妹出场时, 对现场如此不感冒的我还是感到了心灵深处的轻微颤栗. 因为张惠妹的大腿, 俨然比旁边的架子鼓直径还要粗了.

紧接她就换了一套长裙遮住了自己的腿. 所以紧接着我的想法就是, 张惠妹你把悟空怎么了.

在OFS工作的两个月里, 我主要做了四件事, 画图, 上房, 计算, 玩狗. 公司给我提供了足够多的图让我来画, 足够多的系统让我来设计, 足够多的房顶让我来测量, 和足够明亮宽敞的办公室, 让我能和狗一起在里面奔跑. 我无比忙碌, 十分疲劳, 却充满干劲, 我觉得新公司比旧公司好太多了. 然而每到午饭时间, 我就格外想念原来在旧公司朝九晚五的日子. 主要是每当我饥肠辘辘地面对着满屏幕的保险丝, 逆变器, 直流交流开关, 同时还得琢磨今天到方圆几里内唯一的那家墨西哥餐馆吃饭该点哪一款比较不像屎的三明治的时候, 我就无比怀念在旧公司每天开着网页刷着豆瓣挂着QQ并且琢磨到底是出门左拐吃川味牛肉面还是出门右拐吃鱼香肉丝还是出门直走吃鸡丝米线的日子.

新公司比旧公司离家近了20迈, 然而开车时间却几乎一样. 这就是新泽西美好的高速公路与纽约市龌龊复杂的道路网之间的区别. 如果有一天我过George Washington大桥的时候发现不堵车, 那我一定是记错了日子并在法定节假日跑去上班了. 这种情形在上班第一个月的时候发生了一次,  我甚至在开到大桥跨中正弯矩最大处心里默默感谢上帝给了我们汽车, 感谢上帝能让我们有大桥, 感谢上帝让我能在大桥上把车速提得如此牛逼. 到了公司一看日子, 我操傻逼了. 但自从那次以后我就对那种大桥上畅通无阻的感觉念念不忘, 于是我每天都小心翼翼地看日历, 总是期待着下一个法定节假日的到来, 我好以最牛逼的车速开到法拉盛去吃凉皮.

作为一个以销售团队为基础的半工程公司, 办公室每天的气氛都十分飘逸与淫荡. 我们讨论八卦, 讨论某个工程师如何傻逼, 讨论某个建筑师是个婊子, 讨论昨晚的足球, 一起下注买彩票, 在冰箱上贴字条说那只叫Roxy的狗正在减肥, 讨论谁是gay, 讨论Adele的歌, 讨论罗纳尔迪尼奥的视频, 顺便工作. 我正在努力适应这种氛围, 并努力融入他们的圈子里.

Charles是公司的CEO, 是一个典型的商人. 所有系统设计和计算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概念, 他唯一想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告诉他这个项目ok还是不ok, 这样他才能给客户最实时的报价, 并榨取最多的利润. 曾经有一个项目, 我在做完实地测量后回到办公室, 以下是我和Charles的对话:

” Tony, 告诉我测量怎么样! ”

” 挺好的 ”

” 那就是说这个建筑ok咯? ”

” 结构上柱子和梁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过我对屋顶材料有一些担心, 因为这房子是50年前建的, 我对那时候美国采用的屋顶材料并不熟悉, 我得先计算一下. ”

” 那就是说这个建筑不ok咯? ”

” 不是不ok, 我得算了屋顶材料才能知道, 不过从房顶的观察来看对ballast system应该没问题. ”

” 那就是说ok咯? ”

“…………………..”

Charles有一条大黑狗, 就是上一篇中我所提到的, 在我面试的时候把行走用的器官搭在我西裤上的那只. 这只狗的名字叫George. 整个办公室直到今天也不明白为什么Charles会给一只狗起一个人的名字. 大部分中国人对这个英文名没有概念, 不过你可以想象一下你家有一只狗而你给那只狗起名叫做许浩峰之类的感觉. 然后每天你就在你楼下叫你的狗, 许浩峰! 许浩峰! 然后全楼的人都会认为你心灵受过创伤.

David是总经理, 也是当时面试我的人. 这个人也是一个典型做销售的. 我看他简历的时候发现他什么都卖过, 而且样样都卖的出色. 最开始的时候他制作电影, 然后推销出去, 然后开始捣鼓摄影摄像器材并开始贩卖, 然后又去贩卖伏特加, 最后又跑来贩卖太阳能. 每一样东西都曾经做到相当大的规模. David是一个十分沉着冷静的人, 再大的外界刺激他也淡如止水, 但是总是在很奇怪的笑点上突然放声大笑并笑得自己背过气去.

管理层角落坐着的另一个人是Paul, 他是一个不太说话的老头, 但是掌管公司的所有财务. 他上班的时候无论何时都要穿着连帽衣, 并把帽子扣在头上, 然后深深地陷在座位里, 一坐就是一整天.

我所坐的区域有四个人, 这个区域里都是执行实际项目的员工. 但他们把这个区域叫做international corner. 因为四个人分别来自巴西, 哥伦比亚, 波多黎各, 和中国.

Monica是生在美国的巴西美女, 她的头衔是business developer, 她是一个嘴巴不停且笑点很低的人, 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左顾右盼地说话和大笑. 说到不想让别人听到的部分就切换到西班牙语, 说到更私事一点的部分就会切换到葡萄牙语. 说的太多, 也笑得太多, 笑得太开心的时候会倒吸凉气, 或者叫抽风, 跟哭似的. 每当她笑的时候, 我就想起张惠妹唱的那句, ” 听——high哭的声音——-“.

Sherlyn是生在美国的波多黎各大妈, 头衔是executive manager, 国内大概叫执行总监. 她负责所有项目图纸的递交, 政府审批, 状态查询, 项目许可和施工许可的申请. 这些琐碎的任务每天都把她搞得头疼欲裂, 于是她经常迟到早退, 最喜欢说的话就是你们都离老娘远点, 今天是周一. 你们都离老娘远点, 今天是周二. 你们都离老娘远点, 今天是周三. 你们都离老娘远点, 今天是周四. 谢谢上帝今天是周五.

Eddy是project manager, 来自哥伦比亚, 小学的时候因为和小朋友打架被两次逐出学校, 中学的时候因为和同学打架再一次被逐出学校, 十几岁只身来到美国没有上高中而直接跟了建筑队去造房子, 大学读了一年, 但因为交不起学费而辍学. 所以基本上他是一个连幼儿园学历都没拿到的人. 他无论天气多热都穿着长袖, 因为他的两条胳膊满满的都是纹身. 按中国的思维, 这样看起来像小混混既没有学历又没有背景的人早就应该在街边卖糖葫芦被城管打得血流成河了. 但恰恰相反, 他在公司是最有经验, 知识最渊博, 最靠得住, 办事最有效率的人. 同时也是最爱开玩笑, 说话最不靠谱, 最爱说脏话, 最放荡不羁的人. 我和Eddy一起出外业的时候, 会发生以下一系列典型事件. 首先他会边开车边打电话边发短信边回邮件边喝咖啡地带我到工地, 然后将一个工厂的总电路板随手大卸八块, 扫一眼就说, “你们这个汇流条是800安培的, 从下面接线口可以看出来电力公司曾经给你们升级过一次, 不过依然不够, 如果你们需要360千瓦的太阳能系统这个破烂玩意会被电流烧得稀巴烂, 并且ConEdison在这整个街区的变压器可能会被你们搞成一堆他妈的屎, 所以我建议你们先去找那操蛋的电力公司给你们再做一次升级我们再重新给你们设计系统. Tony走, 跟我到房顶上去. ” 然后他又随手把电路板装好, 到房顶后会碰到他的一个来自乌克兰的伙计, 他便会说 “唷! 哥们! 上次说好的伏特加和妞们呢! 你给老子弄哪去了!? 哎呀我操谁把这些空调风扇重新规整了? 这太他妈的完美了, Tony我们的系统又多了2千瓦出来你回去记得把图纸更新一次. 我早就说过那个二逼建筑师不知道是哪个驴生出来的, 我从没见过谁的屁股头会想出原先那种安置风扇的方法. 对了哥们我要割一块你这屋顶的材料看看厚度 “, 然后便掏出一堆工具, 随手割下一块材料, 说 ” Tony, 你大概对美国规范不太熟悉, 不过我给你说, 这二逼房子很老了, 用的还是半英寸沥青涂层屋顶, 下面的木头夹板我敲了敲大概2英寸, 我们不能把这狗屎木头也锯了, 屋主会把我们的屎打出来. 但我从刚才敲的那几下估计, 这木板没有2英寸至少也是1.5 英寸的. 你等一会我去车里拿一瓶结构胶和EPDM膜把这一摊垃圾给丫修好咱们就回去 “.做完一系列测量后他一定会再去一次附近的Dunkin Donuts买一杯咖啡回到办公室, 一进屋第一件事一定是调戏Sherlyn大妈, ” Sherlyn你猜怎么着, 今天是礼拜一, 你心情又很他妈的不好吧, 今天Dunkin Donuts那个印度婊子又没给我咖啡里放够糖, 我说了一百遍一百遍那个狗日的印度婊子就是听不懂人话. Sherlyn你在干嘛? Sherlyn你为什么不说话? Sherlyn你知不知道那个狗屁项目的线路必须要升级才能装下那些日脏的太阳能板?”. Sherlyn便一定会说, 你他妈离老娘远点, 今天是礼拜一, 老娘废了你.

公司其余大部分空间坐的大部分都是销售部门的人. 包括留着长发精瘦帅气的Dean, 勤奋努力的黑人大叔Paul, 每天都要叫我去踢球的John, 每天一脸冷酷的Eric, 对谁都很友好但是对Monica格外友好的Noah, 业绩最好的大烟枪销售Scott, 与Scott形影不离以至于我们都以为他们是基友的Jason, 总是一副事不关己样子的Telloyd, 用磁性声音吸引女客户的Mark, 养着公司第二条狗Roxy的Steven, 还有几个不在办公室常驻的销售, 3个结构工程师, 和一个电力工程师. 公司销售人员多, 技术人员少对我有三个好处, 第一公司不差钱, 不差活, 能像前两年那样产值翻4500%; 第二有几个固定的技术人员我可以学习, 比如Eddy; 第三我能拿主意的地方也相对老公司来说多一些. 总的来说, 在新公司的两个月没有出现什么接轨上的困难, 但在交流上仍然会存在文化上的屏障. 每当他们谈论美国历史之类的东西或者一些社会人物时, 我都在旁边呆若木鸡, 半句话都插不上嘴. 后来想想确实也是没办法的事, 就像我在中国不能要求一个美国人听懂我们在讨论方世玉霍元甲都是李连杰在讲述鸦片战争年代与关之琳小姐一段凄美爱情故事之类的谈话.

另一个更新是, 我和张老师, 许老师, 李老师建立了新泽西大车组.

另另一个更新是, 和猴子约好了一起练一首曲子, Bach, Air on G, 他吉他, 我钢琴, 我先录了音. 我知道这是一首看似简单实际很难的曲子, 需要很成熟的技巧, 基本功, 和感情. 我一项都没沾上, 只是试着把音符弹对了而已, 随便吧, 离老子远点, 今天礼拜四.

链接如下.

Air on G

另另另一个更新是, 哎我懒得说了, 自己看吧. 望月小亭. 除了里面这一堆我完全不懂的东西以外, 大到航天飞机原子弹航空母舰, 小到挖耳勺指甲刀痔疮栓, 只要您付得起钱, 东西过得去海关, 我都可以帮忙.

我求客户这种事情我会告诉你们么!?

在希望的田野上

都会好的, 总会有的, 那些风雨, 还有阴霾

当我西装革履地坐在会议室参加由CEO和总裁一起为我准备的一场面试, 就太阳能系统设计的技术问题, 太阳能产业政策和发展问题, 纽约市的市场规划问题, 规范要求, 还有简历上一些装逼不装逼的条条框框进行研讨时, 我觉得这气氛太诡异了.

因为有一只2米长的大黑狗自始至终都把爪子轻轻搭在我腿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2个月内我经历了6次面试, 从来没有人或者动物敢在我面试的时候把行走用的器官搭在我的西裤上. 我甚至不知道该去看谁的眼睛才能将谈话继续下去. 我该看着首席执行官吗, 该看着总裁, 还是该看着这条一脸漠然的狗?

“你为什么会离开你现在的公司? ”

为什么每一个公司关心这个问题的程度就像女友永远关心你是如何和上任分手的. 有那么重要吗, 每个人和上任女友分手的原因不外乎是自己太操蛋或者是女友太操蛋, 但你还不得不告诉你的现任诸如感情不和, 看不到未来之类的屁话. 同样, 每个员工离开上一个公司要么就是因为工资太操蛋, 要么就是因为老板太操蛋. 从我这样的鸡头白脸中你们难道看不出来我既拿着操蛋工资又面对着操蛋老板的心酸过去吗. 我觉得你们应该询问一些更有建设性意义的问题, 比如法拉盛的肉夹馍是红烧肉夹馍比较好吃还是孜然肉夹馍比较好吃. 于是我说, 你们懂的, 新泽西的太阳能政策正在逐年下滑, 你们也看到了哥的技能, 哥还年轻, 你觉得老公司还有能力给哥提供发展和学习的空间吗, 没有了, 哥需要更大的空间来发展我自己, 同样, 公司也可以通过给哥提供更大的空间, 来满足公司自己的利益, 就像你们这样. 哥需要你们的空间就像你们需要哥的技能, 哥也可以保证在最短的时间用最快的学习能力跟你们接轨, 哥别的不敢说, 就是学东西贼快.

我甚至瞥见了那只狗对我投来的赞许目光.

总裁说我们的问题问得差不多了, 你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时候我应该从哪里问起呢, 为什么办公室里会有一只两米长的大黑狗呢? 为什么这条大黑狗把爪子轻轻放在我腿上呢? 为什么5米以外有另外一条大白狗会在办公室里窜来窜去呢? 这两只狗如果把屎拉在了图纸上你们是清理图纸呢还是重新打印呢? 这说明你们的办公气氛是轻松的呢, 还是不上道儿呢? 这只狗是谁的啊是你的么?

于是CEO笑着说对是我的狗.

我立刻觉得世界光明了, 因为CEO的狗好像对我情有独钟, 那么CEO的意见应该不会和他的狗相悖甚远. 同样让我抱有希望的另外一个原因是, 我在面试前几天吃中餐时从fortune cookie里面吃到了这样的字条:

在1月14号拿到offer以后, 我决定要把这个字条裱起来, 挂在墙上.

关于未来, 请你坦然, 不要离开, 不要离开

记得一年以前的某一天我的QQ签名是, one year to change everything, 指的是我要在2010年10月办好H1B工签以后, 在今年一月份换一份新工作. 我在上一篇文章中说过, 我是一个计划实施者, 我又一次完成了我的计划, 连时间都准确无误. 我觉得这很可怕, 因为我如果计划让自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的话, 我也许真的, 能睡一整个白天.

但我并没有那么远大的理想, 我所希望的就是能够体面地辞职, 让老公司体会到我存在的重要性, 没有我就像来大姨妈没有卫生巾一样痛苦. 这听起来不太体面, 我本来没有这么心狠手辣, 但是在老公司呆的越久, 我就越发感到总有一天, 老公司的存在能够帮我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正确性, 说白了就是, 二.

张牙舞爪状辞职的时候, 老板的嘴张得像机器猫似的, 然后一股脑的给我灌输了很多先进性教育思想, 比如加薪, 比如提拔, 比如诉说公司正在关键时刻我不能离开, 比如公司去年在一些项目上碰了一些钉子但是今年已经回到了正轨然后我就有机会能大放异彩大展宏图大放厥词大吹大擂. 但我心里想的是, 世界上什么东西才会碰钉子, 只有棒槌, 我已经在同样水平的平台耗了一年, 这一年中的大半年我都毫无长进, 身体里憋着一股劲, 就像膀胱里憋着一泡尿一样, 一旦时机成熟, 我那小容量的膀胱就会立刻出卖我坚强的外表, 于是我面容狰狞地拒绝了老板的挽留, 为的是我每次写简历都会比上一次更加敬佩自己, 从傻逼变得越来越牛逼.

为这事我觉得我们应该找机会把西凤酒走一个, 有人说我和我的朋友们太能喝了, 屁话, 世界上有能喝的人吗, 没有, 只有能抗的人. 同理, 世界上有牛逼的人吗, 没有, 只有想要变牛逼的傻逼们.

在希望的田野上

很久不弹琴, 我抽空录了一首简单的曲子, 千与千寻的插曲, 叫做One Summer’s Day, 翻译成中文叫做” 夏日 ” 比较适合. 链接在文章最后, 可试着下载. 无法下载又想听着折寿的, 直接问我要. 在听这样的曲子的同时, 我觉得眼睛应该盯着如下的一幅画面才可以 (拍摄于Jemez):

国外链接: one summer\’s day

国内链接: One Summer’s Day

以上

 

2012快乐, 2013没了

写 <2010快乐, 2012快了><2011快乐, 2012快了> 的时候写出了惯性, 在写这篇文章标题的时候, 本来写成了 <2012快乐, 2013快了>, 结果突然发现, 2013已经没了, 就像我钱包里的纸币们一样.

高考后直到手握录取通知书才能开始真正无法无天的疯狂, 脱了裤子坐在了马桶上准备淋漓酣畅才会放弃最后一刻的仪表堂堂,  看不到花烛洞房盖头红帐就不会抛弃之前的人模狗样, 说的都是一个道理, 人都是有城府的, 在十拿九稳到来之前, 大家都只喜欢做一件事, 憋着.

我之所以憋得肝肠寸断都不肯更新, 就是因为我在等一个十拿九稳的消息, 一个足够令我振奋的消息. 我曾经很期待我能在万圣节之前等到这个消息, 以便我有足够的耐心去调教那些敲门要糖果的萝莉和正太们, 结果这个消息没有到; 于是我很期待我能在感恩节之前等到这个消息, 以便我有足够的理由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从那位风雨无阻的大妈手中买一束鲜花表示感恩, 然而这个消息又没有到; 那么我只好期待我能在圣诞节之前等到这个消息, 以便让这个圣诞节至少还剩个蛋. 结果这个消息还是没有到. 眼看这个消息等哭了绿茵场上的郑大世, 等死了水晶棺里的金正日, 我决定不等了, 再等就是世界末日了, 所以我更新了.

2011年我很少评论时事了, 然而这不代表我不再关心.  2011年的中国是一锅热油. 是一锅表面静如止水, 下面暗流涌动的热油. 在这一年里, 但凡有任何一滴不上道儿的水珠落入这锅热油, 剩下能形容这个场面的词只有一个, 炸开了锅. 一个美女背着爱马仕开着跑车路过了, 我们开锅了; 一个姓钱的农民死在卡车轮下, 我们开锅了; 一个岛国灾难了, 我们开锅了; 帅哥美女离婚了, 我们开锅了; 弹钢琴的男子把人捅死了, 我们开锅了; 姓李的孩子开车撞人了, 我们开锅了; 一个小女孩被碾死了我们没救, 我们开锅了; 几个糟老头被车撞倒我们救了, 我们开锅了; 一脸横肉的少年肩膀上有一些红杠, 我们开锅了; 一个包头巾的大胡子外国人死了, 我们开锅了;  一辆校车消失了, 我们开锅了; 一个卖苹果的死了, 我们开锅了; 一个中国人民的老朋友死了, 我们开锅了; 一个村子的农民聚在一起, 我们开锅了; 一列火车上死了一群人, 我们开锅了; 一列火车上死了一个人, 我们又开锅了; 还没炸完, 蒙牛那边又炸开了, 我还得庆幸我断奶断的早. 我可以预见, 即将到来的春运一定会让中国再开几次锅.

纵观这一年我所写的寥寥无几的日志, 我发现我对上述大部分事件都没有提过只字片语, 后来想了想, 不是我不愿意评论, 而是因为按照几何分形学, 每一次开锅, 落入锅中的水滴都会分解成小一些的水滴, 这些小一些的水滴又分解成更小一些的水滴, 这些水滴和油面的每一次接触, 都能重复触发一大堆为人知或为人所不知的若干相关事件. 面对这如此多的事件, 我就像一个手拿炒菜勺子的人面对着炸开的油锅一般, 不知所措.

如此轻易地开锅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比轻易开锅更可悲的是如此轻易地开了这么多次锅, 比如此轻易地开了这么多次锅更可悲的是, 无论开锅时如何惊天动地, 几个月后, 中国依然是一锅静如止水的热油. 曾经的喧嚣, 责骂, 愤怒, 悲伤, 恰如那些水珠一样蒸发的一干二净. 直到年末的时候, 人们才会想起什么, 于是对着充满浮尘和悬浮颗粒的天空, 许下新年的愿望, 然后点燃炮竹, 张灯结彩, 亲朋好友齐聚一堂, 调侃一年之内发生的扯蛋事, 最后自作聪明地认为明年过得不会像今年这样扯蛋. 然而实际上, 每个人的明年年末, 都会再去重复同样的事情. 也就是说, 每个人的每一年, 都是扯蛋的, 正如每一年的中国, 都是一锅无可救药的热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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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麻辣火锅之咖啡牛奶, 泰坦尼克之白帆轻舟, 灯红酒绿之白水清茶, 相比那一锅滚烫的热油, 我的2011是一杯清水.

年初的新泽西就像更年期的妇女, 天气和脾气一样变幻无常. 那段时候也是我最煎熬的时候, 因为我每天早上起床都得挖开大雪找我的车. 好在我的车顶上有一根几乎骨折了的收音机天线, 确保我不会半个小时后发现挖出来的是别人的车; 在那之后, 波士顿的旅途让我对美国文化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如果说中国文化的厚度是西安沧桑城墙的厚度, 那么我曾经以为美国文化的厚度顶多是贴在城墙上的一片护垫的厚度. 然而波士顿的大龙虾, 哈佛和麻省理工的气场让我深深的感到我错了, 我低估了美国文化的厚重与沧桑. 我觉得它更像是一片贴在城墙上的夜用加长; 天气依然寒冷的时候, 我就开始跑海边, 主要是我作为一个内陆城市来的孩子, 对大海有着无限的向往. 于是我在寒风中被吹得屎尿横飞, 被海滩管理员视为奇人膜拜; 夏天的时候又去了华盛顿, 在Baltimore做了短暂停留, 看了水族馆里奇形怪状的生物. 这让我想起3年前冬夜的一段经历, 当时我和屠曾经认为Baltimore就是华盛顿, 从本来开往华盛顿的长途大巴欢天喜地下车并拖着行李箱捧着笔记本在大街上走了半个钟头没有看到一个白人后, 我们终于进了一家麦当劳并用无线网络查到我们的所在地. 然后我们就抬头看见了整个麦当劳里从服务员到顾客清一色黝黑的皮肤, 不怀好意的眼神, 和那一排排大白牙. 我虽然后怕, 但至今仍然觉得这些黑人当时也是害怕我们的, 他们一定认为我们两个亚洲人敢在深夜若无其事的在黑人区乱晃, 一定有什么来头. 自从那以后, 凡是有美国人问我会不会中国功夫, 会不会飞, 我都说, 我飞得不高. 从麦当劳出来以后我们找到了最近的长途大巴站, 发现当天已经没有车前往华盛顿了. 长途车站的老板, 一个中国男子看我们可怜, 丢下了他漂亮的韩国老婆, 开着跑车把我们送到了华盛顿, 然后给他老婆打电话说, 我今晚在华盛顿有点事, 明天再回去. 然后就钻进中国城附近的夜店不见了. 打车去酒店的时候, 看着计价器上显示的9块8毛, 丢给黑人司机大叔10块钱然后下车. 我估计那大叔开了一辈子出租车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少的小费, 眼睛瞪得白眼仁已然比他的远光灯还要亮了. 后来想想我们的确很过分, 给人2毛小费也就不说什么了, 关键是下车的时候还扔了一句 ” just keep it “. 这就好比你的老板从兜里掏了5块钱发给你当做年终奖, 还对你说不要客气, 周五了去买瓶啤酒喝喝; 从DC回来后我在海边的沙滩上和好朋友们过了我来美国以后最愉快的生日, 并在海边捡到了一只活的鲎. 不知道鲎是什么的, 问股沟; 然后我搬了家, 离开了室友, 从此我每天在自己房间里敲锣打鼓放鞭炮肖邦巴赫莫扎特再也没有人出来说你能不能把音量调小一点; 抽空去了加州San Diego, 拍了一些照片, 途中在新墨西哥ABQ停留看望了老友; 把车停到很远的地方避开树木, 躲在屋子里等待飓风Irene, 清理楼上漏下来的水; 10月份H1B生效, 我正式脱离了F1签证和学生行列, 同时我也开始找新的雇主. 主要原因是我觉得我是一个合格的工程师, 我需要大型工程的磨练. 而现在的公司干的工程项目太小了, 小到在工地这一头放一个屁, 那一头都听得到; 开始在周末没事的时候送外卖补贴花销, 体会别人都在吃饭的时候我站在门口按门铃的胃绞痛; 11月老夏来了美国, 呆了两个礼拜, 却跑了加州LA, 亚利桑那Grand Canyon, 内华达Vegas, 佛罗里达Jacksonville, 纽约NYC, 滨州Philadelphia, 滨州Pittsburgh, 纽约Buffalo, 麻省Boston, 和新泽西Princeton. 老夏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没有出国的机会了, 没有想到两个礼拜就已经把美国地理位置的四个角跑了个三缺一. 于是非常高兴地和小夏还有小夏的朋友们走了两瓶洋河.

老夏回国以后, 张老师因为要搬家我们走了一个特供茅台, 红酒黄酒水果酒若干, 许老师过年的时候找到了新雇主, 我们走了两瓶军供西凤和一瓶红酒. 还剩下两瓶茅台, 两瓶西凤, 一瓶汾酒. 我觉得我们应该再找一个理由走一个, 比如, 我即将找到新的雇主, 走一个, 车被贴了罚单, 走一个, 隔壁野猫叫春了, 走一个, 厕所有了一卷新手纸, 走一个.

我觉得我是一个计划实施者, 小学的时候学习不好, 我说明年我要学习好, 我就学习好了; 一年以后我说我要上本市牛逼的中学, 我就上了; 三年以后我说我要上本市牛逼的高中, 我又上了; 再过三年我说我要去本市牛逼的大学, 结果我虽然上一个傻逼的大学, 但很牛逼地留在了本市; 接着四年后我说我要到美国读一个研究生, 我考试就过了; 我说我要拿着奖学金读, 我真拿到了; 两年后毕业的时候我说我要找到一份工作, 我找到了; 现在我说我要在2012年找到一个新的工作, 然后找机会把老段接过来看看, 要买一辆新车, 从纽约横穿对角线开到加州, 再北上到华盛顿州, 最后东进回纽约, 然后年底的时候争取回国一趟. 我觉得我应该也能做到.

未来6年之内我能不能开始申请绿卡, 那属于五年计划之外的事情. 连党都只能计划五年, 我作为屁民还是先看看今年12月21号, 世界是不是真的会结束比较现实.

今年的年终总结来的晚了, 得走一个, 我自罚三杯, 我随意, 你们干了.

那些在飞的和不再飞的绿茵上的双脚

我一直认为一个身体健全的男生如果没有体会过一项体育运动中的对抗, 是很悲哀的事情. 半秒之内凭直觉做出一个决定, 接下来几分钟, 几小时, 或者几个月你都会为你当初做的这个决定而自豪或者后悔, 这种事情除了会发生在女性化妆品购物专区以外, 只可能发生在球场上. 雄性动物都是好斗的, 你可以在篮球场上高高跃起头撞篮板脑浆涂地, 可以在足球场上鱼跃冲顶脸撞立柱, 如果你觉得太激烈了你可以在乒乓球桌前奋力抽杀球拍掷脸, 如果你不会打乒乓球你可以去羽毛球场地大步流星劈叉扯蛋, 如果羽毛球也不会你可以去游泳池穿梭如鱼后脑碰壁, 就算你连游泳都不会, 你也可以去和隔壁小学的孩子们在街边打打弹球, 赢得一口袋的各种炫彩玻璃珠, 回家和老婆下下跳棋. 如果你连弹球级别的对抗都没有体会过的话, 那么你不是一个完整的雄性动物. 三英不战吕布, 孔明不气公瑾, 悟空不打妖孽, 佛祖不玩唐僧, 都是不靠谱的.

以前的文章里说过我妈妈一直很在意我踢足球, 因为她总指着贝克汉姆的腿说你看, 踢足球的腿都成这样了. 我一手指着贝克汉姆的脸, 另外一边指着姚明的脸说你看, 打篮球的脸都成这样了. 于是我踢球踢了好多年, 但我既没有变成贝克汉姆的腿, 也没有变成姚明的脸. 我觉得我太没天赋了.

曾经, 同样和我一样没有天赋的, 回想起来有那么几个. 他们都是和我一起在绿茵场上飞了许多年的朋友. 名字分别叫做饭岛爱扭, 叶呆, 蝈蝈眼, 无量, 杜劳改. 这五个朋友, 其中有三个和我在一起踢了十年的球, 直到如今我回国的时候还会找机会一起踢球. 这些外号起的有些惨绝人寰, 却如昨天一般历历在目.

饭岛爱扭是我们的单前锋. 单前锋听起来很霸气, 因为全队只靠他一个人担当前锋的重任, 此人必定进攻手段了得. 事实情况是此人进攻手段的确了得, 但原因是中场球员懒得与他打配合才将他推到了前锋的位置. 饭岛爱扭的另外一个外号叫做球场黑洞, 因为球一旦传到了饭岛爱扭的脚下, 就如同掉进了黑洞, 进去的是足球, 出来的是宇宙射线. 足球作为物质的存在已经不成立了. 每当我们给饭岛爱扭传一个球以后, 我们中场球员就可以转身, 摸摸口袋有没有一块钱, 到小卖部买个把饮料雪糕, 坐在树下数数蚂蚁, 踢踢石子儿, 打打升级. 其原因是饭岛爱扭实在是太爱扭了, 这也是他称谓的由来. 他在场上盘带的作风整个就是一个不确定性原理. 要么只能确定他在某一瞬时的位置, 要么只能确定他在某一瞬时的速度, 无法同时得知速度和位置两个变量. 他带球诡异, 走位飘忽, 连我们作为他的队友都无法判断他下一步布朗运动是朝向何方. 我经常见他向着对方禁区进攻, 心里暗喜想这回一定进球了, 于是低头出一张牌, 再一抬眼发现他居然在我方禁区内蠕动. 全队对此一直很无奈.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 端着汽水追踪刚从他那肥腰上因为扭转过度而甩下来的斑斑油迹. 听说美国当年飞弹炸中国使馆事件的起因, 就是美国想以此事挑起战争, 然后打入内地攻占饭岛爱扭扭腰所产生的巨额原油储量. 饭岛爱扭盘球还有一个特点, 是上面所说的不确定性原理的后果. 就是他经常盘着盘着自己都不知道球盘到哪里去了, 七扭八扭双腿已然一个水手结. 在对方防守队员看瞎狗眼小脑失去控制的间隙, 他回头发现哎哟自己怎么跑的比球还快, 然后一百八十度扭腰, 赶紧把球护在裆下, 顺便再甩对方一脸尸油. 对方抹脸之际, 他已经进球了.

饭岛爱扭对足球的热爱程度一直让我们敬佩. 高中有一年他因为扭腰过度得了阑尾炎, 做手术后连线都没有拆就跑来踢球. 我们好言相劝让他以身体为重, 结果他嘴上边说没事, 边用一个前空翻转体三周半加后空翻转体半个月的扭腰动作完成了一次射门. 球进后他站在场上保持着僵直的扭腰姿势不再移动, 跟违章建筑似的. 我们关切地询问怎么了, 他说, 线崩了.

中场通常是一支球队的核心与灵魂, 要求耐力, 智力和魅力, 尤其是耐力和智力. 我们的球队之所以当时横扫整个交大附中, 是因为饭岛爱扭的后边, 有当时全年级最跑不死的三个人充当中场支持, 叶呆, 蝈蝈眼, 和我. 如果我没有记错, 我们三个在当时整个中学越野赛排2,3,4名. 第一名是一名体育特招生.

叶呆姓叶是真的, 但我一直认为称呼他为叶呆十分不尊重, 我觉得应该叫他叶槑. 这个人就是在我<碰瓷儿>这篇文章中提到的死党. 此人球场上作风顽强, 脚法细腻, 耳观六路, 眼听八方, 就连菊花上都装了倒车雷达观察后方追逐他的对手, 组织能力极强. 所以位居中场核心的险要位置. 饭岛爱扭, 我, 和蝈蝈眼的进球都和他有直接关系. 叶呆的绝招是晃重心, 左右Z字形盘带经常让对手的双腿拧的像抹布似的, 骨头渣子掉一地. 他每次都趁对方在地上捡骨头渣子的空挡, 给饭岛爱扭传球, 一传就是单刀球, 饭岛爱扭再把腰上的尸油甩到对方门将脸上, 我们就可以毫无悬念领先一球.

叶呆在生活中是一个好学生. 当时的很多中学在一个年级中总会有一个操蛋的班级, 叫做火箭班. 这个班通常会积聚全国豪杰, 各路英雄, 十八种飞禽, 八十种走兽. 这些生物的目标是一个叫清华北大的地方, 叶呆就是这个班级里的学生. 我们每天下课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火箭班里埋头做题的叶呆, 都在琢磨他的火箭准备什么时候升空. 作为火箭班的叶呆, 一股脑地追求精益求精是正常的, 于是他在足球场上经常做一些过火的事情, 这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坐球车. 坐球车是我们踢球经常用到的一个短语, 指的是盘球的时候不小心自己一脚踩在了足球上, 球一滚, 人就倒, 倒下以后还坐在球上滚出很远的姿态. 叶呆最容易出现的状况便是左右变换重心不亦乐乎, 越换越快, 眼看频率就要达到120赫兹了, 他一不小心就一腚坐在足球上, 连人带球开出去好几公里远, 还不知道踩刹车.

右边锋是蝈蝈眼, 我们也叫他猴子. 其实叫他猴子是比较形象的, 因为此人在中学的时候一副没有进化完全的样子. 他带球的时候动作十分飘逸, 弯腰驼背, 躬身屈膝, 各种返祖. 对方防守队员往往无法分辨他到底是要带球还是要伸手捡球, 在诧异的瞬间就被他过掉了. 叫他蝈蝈眼是因为此人踢球的时候心理极端扭曲, 扭曲到眼都绿了, 像个蝈蝈. 他之所以心理这么扭曲, 据他所讲是小时候和别人踢球的时候别人总喜欢用串裆过他. 在此我再对不是球迷的读者做一次基本科普, 所谓串裆, 就是在防守对方进攻球员时, 对方把球从你的胯下踢过去, 再把你过掉. 蝈蝈眼从小受尽了这种胯下之辱, 造成了心理扭曲, 长大后球技渐长, 每逢过人必定要用串裆, 以雪前耻. 如果恰巧一不小心没用串裆就把对方过了, 哪怕已经形成单刀球或者空门, 他也要再回来用串裆把对方再过一次. 曾经有一场比赛, 蝈蝈眼大发神威, 从中场一路盘带, 过掉对方所有球员包括守门员, 对着空门扬起右脚就是一记推射, 推到了门柱上. 结果他绿着眼睛, 自顾自的站在那里说我操, 这门柱的裤裆夹得太紧了.

无量是球队的右边后卫. 这个外号是和他原名吴亮同音的. 我觉得这个名字很霸气. 中学上物理课的时候, 那个操着河南口音的老太太总会唾沫横飞的说, 你们的前途是无量的! 每次这个时候无量就在教师最后一排流着口水窃喜, 我们的前途全是他的了. 这个人的特点是速度快, 腿长. 他跑起步来, 身后的时间和空间都会发生扭曲, 形成重力场的改变. 他的长腿对于后卫这个位置非常有用, 对方前锋无论怎么盘带, 都在他的长腿控制范围之内. 他有一套自创的招数, 叫做三点绊. 是三套组合腿法的连续技能. 他一旦使出这个技能, 对方前锋什么样的盘带和速度都成为浮云, 必定连人带球被扫倒. 无量的速度很快, 技术也细腻, 所以经常充当助攻后卫的角色到前场进攻. 他的射门势大力沉, 看见球门了闭着眼睛拼了老命就是一脚抽射. 曾经有一次我们在操场上踢球, 隔壁篮球场上下来一个体型如猪的姑娘. 此时正当无量一脚充满怨气的怒射, 一道落叶球的弧线直飞那姑娘的脑门. 那如猪的姑娘脑壳中弹, 横身飞起, 在空中侧身转体180度后, 平拍到了地上, 那一声闷响, 整个女厕的地砖和厕所茅坑里面的蛆虫都为之一振. 我们都心想完蛋了出人命了, 跑过去三个人才搀扶起那姑娘. 只见那姑娘晕晕乎乎地站起来后, 拍拍身上的尘土, 对无量莞尔一笑, 说, 没事儿~

从此无量就不怎么射门了.

杜劳改这个外号我一直不知道渊源是什么. 作为球队的左后卫, 他以卡洛斯自称, 兢兢业业地为球队奉献着各种边路45度长传冲吊. 此人踢球最大的特点是力量大, 动力足, 但是脚法粗糙, 动作慢. 唯一擅长的技术动作就是单脚踩在球上来回拉动着转圈, 以躲避对方球员的逼抢. 他经常自豪地转半圈后闷头带球就冲, 一路平原广阔, 未遇任何阻挠, 抬头一看怎么面对的是自己的守门员. 我一直觉得他是一台拥有8缸发动机并且转弯半径很小的拖拉机. 因为他带球冲刺的时候很恐怖. 先将球一脚踢出几十米远, 然后三档起步闷头追, 同时嘴中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搞得人以为他的火花塞坏掉了. 等到抬头准备传中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球场边缘的女厕门口. 若是有防守队员的话, 他会和对方在拼抢中你拉我扯, 把对方扯得内裤满地飞后他发现自己又站在女厕门口了.

介于女厕门口屡屡出现此等惊悚的场面, 我们为了防止学校的姑娘们大小便失禁, 责令他扛起防守大旗, 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此人身高体壮, 腿粗力强, 站在后防线上就如同张飞站在了长坂桥前. 对方带球一抬头的瞬间看见一个张飞, 早已魂飞魄散, 吓得一脚把球踢出底线, 乖乖回去禀报丞相了. 于是我们趁着对方还没有归位之前迅速前插, 等待他发出远距离球门球而发起反攻. 每每出现这种反击机会, 他就迅速把球摆在发球点, 退后三步准备发球. 此时我们在前场兴奋的各种穿插跑动, 等待机会.  但每次我们跑动到位, 甚至连防守队员都对我们贴身盯死后, 他还发不出球来. 一看他还在那里调整呼吸, 打开任督二脉, 气沉丹田手心开, 积攒精气. 这样的事情多了以后, 我们也有了经验, 就是在饭岛爱扭带球的时候和杜劳改发球的时候, 我们都会去隔壁小卖部买雪糕.

我是球队的左中场. 我踢球起步很晚, 但是进步很快. 初二的时候才开始踢球, 到大一的时候已经在学院院队穿10号球衣了. 速度快但没快到能使时空发生扭转, 力量足但没足到一脚打翻一个猪样的姑娘, 脚法细腻但没细腻到把对方晃得满地捡骨头渣, 有点气魄但没有气魄到一声大喝吓退对方千军万马, 有点身体但没强壮到一甩一地尸油, 心里有点扭曲但没扭曲到碰见后卫就玩串裆. 在ABQ的时候每周和当地华人踢球, 来了新泽西以后每周和西班牙裔踢球. 和西班牙人踢球以后我发现原来我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我需要他们那种细腻脚法的磨练. 其余的, 留给和我踢过球的朋友们评论吧.

新泽西总是下雨, 一下雨我就不能踢球. 从前我很讨厌下雨, 小学的时候居然还写了一篇言辞激烈的作文, 痛斥雨天的各种弊端. 再后来我总是用一种近乎愚蠢的行为来对抗各种程度的降雨, 就是我从来不打伞. 这个怪癖我一直保留到现在, 虽然我至今也想不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变态心理.

然而最近我渐渐发现, 每天早上顶着大灯, 在新泽西连绵不断的阴云和细雨中出发, 感受湿润的空气, 听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加速, 激起一路雨雾, 然后打开车窗, 让车内沾满水汽, 去嗅车厢内的湿气, 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这让我震惊, 恪守了二十多年的世界观一下子颠覆了. 我很恐惧, 我恐惧我变成小清新, 一见到下雨就要仰望天空, 然后安静地体会这淡淡的忧伤, 质问天空为何落泪, 并且无法分辨雨水和泪水. 在多次确认我虽然心情低落但并不悲伤后, 我觉得唯一能解释我最近喜欢下雨和潮湿的原因就是, 我太皮干了.

谨以此文纪念那些在飞的和不再飞的绿茵上的双脚.

圣地亚哥, 圣迭戈, 剩嗲哥

从San Diego回来的时候, 因为纽约上空产生了不可思议的雷暴, 我们的飞机在密歇根湖上空盘旋了很久, 直到没油, 然后顶着气流被迫降落在新泽西加油, 再起飞, 再降落.  这是我坐飞机历史上最离奇也是最危险的一次了, 期间的气流和突然下坠一度让我觉得我无法再次回到陆地上了, 就算回到陆地上也是个煎鸡蛋的姿态.

回到纽约的时候, 我看着帝国大厦, 觉得一下子被从梦中拉回了现实. 这很奇怪, 我在飞机上颠簸的时候, 我觉得气流中的飞机是现实, 地面就像一个遥远的梦, 但当我回到了地上, 又觉得堵车是现实, 坐着飞机才是一个梦; 我还在国内的时候, 觉得美国是一个梦, 中国是现实, 几年后, 我发现原来中国才是梦, 美国是现实; 在新墨西哥的时候, 我觉得纽约是一个梦, ABQ是现实, 现在我又发现原来新墨西哥是一个梦, 新泽西是现实. 这就像一个腹泻患者捂着肚子站在满员的茅坑外面, 眼巴巴地觉得茅坑里面是个梦, 进去蹲了一段时间后又觉得还是茅坑外面的世界比较美好.

在机场见到许老师, 车里放的是陈绮贞的音乐, 旅行的意义. 这首歌在纽约这样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年龄稍微大一些的人, 会管那叫旅游, 去隔壁县城叫做旅游, 去欧洲也叫做旅游; 小清新把那称作旅行, 无论去哪里, 带一个贴满贴纸的拉杆行李箱或者老旧手提箱, 然后围着围巾, 脖子上挂着白色耳麦, 就叫做旅行了; 更加小清新一些的人把那叫做远行, 去趟火星叫做远行, 过个马路也叫做远行; 非主流会把那叫做离开, 得流着泪才行. 我喜欢把那个过程叫做, 出去.

La Jolla, San Diego

1. La Jolla

出去了一趟, 在新墨西哥做了短暂停留, 然后到加州. 到新墨西哥的主要原因是, 那里是我在美国的家, 就像西安是我在中国的家一样. 另外有两个朋友一不小心当了爹, 当了美国人的爹, 从此坑爹不再是一句空话, 我可以观看现场版高清无码奶瓶尿布横飞的坑爹表演.

在新墨西哥一觉醒来看到蓝天白云下的Sandia山, 在加州一觉醒来看到阳光雾气下的棕榈树, 就像在西安的家中醒来看到墙上自己的土鳖照片一样能让我高兴.  San Diego的清晨总是雾气腾腾的, 天不是天, 海不是海的.

2.

La Jolla位于San Diego北部, 有着地毯一样平整的草坪和成排的棕榈树. 有着连绵的海滩和礁石, 礁石上栖息着无数的海豹和海鸟.

3.

Seaport Village

4.

Seaport Village 位于San Diego的中心位置, 面朝海湾, 有着很多美食商店, 咖啡店和手工艺品商店.

5.

这座雕塑来自于史上著名的一张照片, 不解释, 自行google.

6. 战争与和平.

这张照片我在按下快门的瞬间就已经想好了题目. Seaport Village停靠着一艘航母, 对面的Coronado Island也停靠着一艘航母, 也是海豹突击队的基地所在地. 但是航母上却站满了和平鸽, 草地上到处是牵着手的游客.

7.

San Diego Seaworld

8.

各种海豚, 海獭, 虎鲸, 海狮, 海豹, 海象, 白鲸, 企鹅, 北极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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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mu是一只杀人鲸, 是海洋馆的明星. Shamu和它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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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arder Field State Park

13.

我们来到了这个几乎无人文静的安静海滩. 这里是美国地理位置的最西南角. 与墨西哥仅有一道高墙所隔. 海面宽广而清澈, 沙滩平坦而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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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大型海鸟众多, 几英里的海岸线上, 我们只看到了2个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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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很清, 我甚至看到了野生的海豚群, 整整一群海豚在赶着鱼群觅食.

17. 残缺不齐的围墙, 墙的对面就是墨西哥.

这种边境围墙贯穿整个美国和墨西哥交接的土地, 一只延伸到这里的大海中. 在中部, 这种围墙是金属的, 上面有墨西哥人长年累月用酸液侵蚀的孔洞. 墨西哥人用酸液侵蚀铁墙, 在底下挖地道, 从海里游泳, 通过各种方式偷渡到美国. 绝大多数的偷渡者被密集的红外摄影机和动作捕捉警报发现并逮捕, 一少部分死在了沙漠中被豺狗和秃鹫吃掉, 但仍然阻止不了2015年墨西哥人种将要超越白种人成为美国第一大人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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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海里的某种恶心的海草. 很硬, 一踩上去会爆掉

20.

这张我做了简单的修改, 看起来像某种衣服的广告. 小倩同学, 对不住了, 你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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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的对面站着各种想要偷渡的墨西哥人, 所以这张叫做, 争渡, 争渡, 惊起一滩鸥鹭. 另外我觉得李清照简直是和刘若英一样的怨妇.

22.

这张叫做, 十八大的胜利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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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这里的时候, 墨西哥那边已经有2, 3个人趴在栏杆上对我们进行围观. 不像美国这一侧海滩的宁静与空旷, 墨西哥那一侧的海滩有很多人在晒太阳和游泳. 我本来想站在栅栏前照相, 结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一个边防巡警, 开着沙滩吉普车, 谨慎地告诉我说, 你不能离那个栅栏那么近, 绝对不能那么近, 那样太危险了, 退后, 退后, 到50尺以外去.

24.

于是我们转身开始往回走, 顺便照了一张边境线上的围墙图. 听说这些围墙附近会有界碑, 界碑都是在纽约制作然后运输过来的, 上面写着任何挪动或者破坏此界碑的人将会受到一定的惩罚, 那个惩罚的级别, 大约相当于闯红灯的罪名. 我觉得这不可思议. 如果在天朝的话, 一定会被当场突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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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ronado Is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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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ronado Island与San Diego隔着一个海湾, 是该地区值得一去的漂亮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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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生活节奏十分缓慢, 阳光, 绿草, 沙滩, 美食, 冰激凌, 摇椅, 小狗, 婴儿车, 海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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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木有人发现我的照片尺寸变大了?

新家新起点

我来到这个世界才20多年, 不知道是人品太好还是人品太差, 20多年内我却见到了许多百年难得一见的极品, 其中有多半是在北美的中国人. 什么洗脚泡面用一个脸盆的; 大便太粗逢拉必堵的; 每晚2点偷吃冰箱里别人食物的; 三年无论冬夏只穿一件外套的; 喜欢凌晨4点炒菜的; 包里常备各种麦当劳肯德基Burger King Wendy纸杯见到店就进去续杯的; walmart买个烧鸡只吃一半再退回去的; 自己像是赤道几内亚来的却害怕太阳把自己晒黑的; 对着脸部测光相机会自动弹出闪光灯的; 白天开着窗户和女朋友上床的; 来美国两年还以为纽约是首都的; 穿白短袖白牛仔裤白运动鞋还以为范儿的; 骑着自行车问路去机场接女生的; 断言没有上帝介入的婚姻一定是要妻离子散的; 卖车不让买车人试车的; 胸前永远挂一个不知所以的皮包的; 在教室里突变成暴露狂的; 认为听linkin park会下地狱的; 炒菜不放油的; 吃花生米要用微波炉热的; 男士丝袜提到大腿用来搭配短裤和球鞋的; 在车上跟我讲话我得把音乐调到2以下否则听不见的; 还有不认识春哥的. ….阅读全文 | READ MORE 新家新起点

生如夏花

五月三十一号的早晨,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你敢不敢更老一点.

第二天, 赤裸裸的事实就全方位多角度地证明, 我真的敢…

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 我的情绪成了一个小调, 就跟所有人在过生日时所谱写的小调一样, 忧伤, 焦躁和迷茫分三个声部扑面而来. 然而那一秒钟之后, 我发现我好像翻错了谱子, 于是又回到了大调, 大和弦, 大跨度上. 再多岁月流逝造成的焦躁, 再多青春不再给予的忧伤, 再多前途未卜带来的迷茫, 对哥来说, 睡八小时后又是一条好汉.

感谢父母把我生在六月一日儿童节, 虽然现在这代表着一个交房租的日子; 感谢娘在幼儿园时期对我的绘画启蒙, 虽然我直到今天画画依然不上道儿; 感谢爹小学时对我讲解相机构造, 虽然我直到即将出国才开始玩摄影; 感谢父母在我刚会走路不久的时候给我买的第一只足球, 虽然大学时母亲总是指责我因为不去打篮球而身形猥琐; 感谢小时候父母骑一个多小时自行车, 顶着烈日暴雨送我去上手风琴课; 感谢父母相信我能够坚持热爱钢琴, 才放手让我去学; 感谢父母给我创造了一切他们力所能及的条件; 感谢他们对我儿时谎言和不羁的纵容; 感谢他们并不富裕却教会我如何自食其力; 感谢他们并不高贵却启发我如何保持自尊; 感谢他们时刻低调却引导我如何拥有自信.

 

 

 

 

 

 

是你们让我生如夏花.

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生日蜡烛分割线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ü

我还在New Mexico的时候, 看门老汉就开始盼着我拿New Jersey的第一张罚单. 他预言, 新泽西的警察威武得像发改委, 半年之内我一定会有一张单子. 当时这个预言折磨得我夜不能寐, 魂不附体, 生活不能自理. 然而我突然发现, 我让老汉失望了. 已经来新泽西8个月了, 除了一次因为不小心超越正在接送学生的校车而被警察追上, 进行先进性教育以外, 我一分钱的罚单都没有吃过. 其原因我百思不得其解. 对于时刻都处于超速状态的我, 要么是因为NJ的警察并不如发改委般威武, 顶多算一个拆迁办; 要么就是因为我超速只超10迈, 而别人都超15迈, 于是我就是良民. 这就好比拆迁办比起发改委就是良民, 城管部队比起拆迁办就是良民, 我比起城管我就是良民. 我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红领巾, 比刚才又鲜艳了一点.

Memorial Day的大周末跑了一趟华盛顿, 路过Baltimore. 以下若干拍于Baltimore National Aquarium.

 

 

 

这东西叫水母

 

 

 

这东西也叫水母

 

 

 

这东西好像叫海蜇

 

 

 

再次到访D.C., 已经轻车熟路. 走了相同的路, 去了相同的地方, 下了相同的馆子. 然而我发现两年前那个冬夜救了我的命的牛腩拉面, 这次险些要了我的命. 这充分说明了我的饮食水平已经从两年前的街道办提升到了现在的国务院. 这次的D.C.没有了第一次到D.C.的宁静, 主要原因是有几千个退伍老兵骑着几千辆哈雷摩托, 绕着华盛顿纪念碑的广场, 从国会大厦经过杰佛逊纪念馆, 穿过林肯纪念堂再到白宫, 循环骑行. 他们把这次活动称为Rolling Thunder (滚雷). 每年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一都是Memorial Day, 这些穿着野性的大叔们每年这一天都会骑着上千辆哈雷摩托, 从全美各地赶来华盛顿参加此项活动, 用来纪念为美国效力过和牺牲过的老兵们.

 

 

 

 

 

 

当美国的退伍老兵戴着雷朋墨镜, 绑着头巾, 穿着黑皮夹克, 套着牛仔裤, 蹬着山地靴, 胳膊上纹着纹身, 骑着震天的哈雷摩托浩浩荡荡地出现在国会大厦前专门为他们封锁的公路上时, 我在漫天排气管的嘈杂声中, 清晰地听见了一个志愿军老兵手中的搪瓷缸触碰地砖的当当声, 看见了他胸前憋着的主席徽章, 还有他旁边的那条被封锁的大街上呼啸而过的红旗轿车.

 

 

 

为哈雷开道的警车, 以及一位对我非常热情的黑人大叔

 

 

 

纪念碑很粗, 很庄重.

 

 

 

Sandy Hook

 

 

 

感谢看门老汉, Yukiya姑娘, Bryan许老师, 吕老师, 沙白姑娘, 刘爷, 关大小姐为我准备的生日BBQ. 感谢你们的生日礼物. 再次抱歉, 自己从华盛顿回来时在Turnpike上堵车迟到. 一肚子的烤肉, 喧嚣的音乐, 烤玉米的余香, 敞开的天窗, 空气里薰衣草和玫瑰花的香味, 夏日傍晚草地上的水汽, 由红变绿的交通灯, 55迈限速牌, 一闪而过的路灯, 过马路的人字拖鞋, 草地上追着小猫的小狗, 追着小狗的小女孩, 飘扬的蒲公英, 低飞的海鸥, 沙滩的细沙, 飘在海面上的足球, 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血红的斜阳, 插在浅滩中的球门, 海面上的鱼漂, 远洋的游轮, 奔跑的小伙子, 裙角飞扬的姑娘, 伴着迎面吹来的海风, 组成了我最开心的生日之一, 像夏花一样绚烂.

 

 

 

 

 

 

最后感谢远在新墨西哥的屠给我打电话,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在看我二, 只有你在陪我二.

秋裤不懂丝的黑

我养了三条鱼, 分别起名叫二逼, 三从, 四德.

我买了新的鱼缸, 去宠物商店买了洗好的白色砾石, 两颗水草, 一篮贝壳和一个加热器, 在海边捡了几个好看的贝壳. 然后仔细清洗了鱼缸, 把贝壳泡洗了一天, 又刷洗了一遍白色砾石, 接了一缸子的水, 停放一天一夜稳定水环境, 加入调节酸碱度的液体, 打开加热器调节恒温, 插上新的滤网, 给滤水器通上电, 打开鱼缸顶部温暖的灯管, 然后坐在一边, 开心地看二逼三从四德愣头愣脑地游来游去.

直到几个小时后它们挺尸在深水中, 正如那些挺尸在海啸中的人们. 生命是脆弱的这句话, 我经常挂在嘴边, 是有原因的.

新泽西的冬天很长, 长得就像Albuquerque的夏天. 我在新墨西哥过完整整8个月的夏天后, 来到新泽西又过了整整7个月的冬天. 我尴尬地发现, 在新墨西哥已是满街黑丝的情况下, 我放眼望去新泽西还是遍地秋裤. 更尴尬的是, 秋裤外面还套着黑丝. 女人秋裤外面套黑丝, 就和男人总把钥匙别在腰间一样, 是一种对二百五精神的执迷不悔. 对于前者, 黑丝下面有没有那一层秋裤, 直接划分了天仙和铁锨的区别. 对于后者, 腰间有没有那一串聒噪的钥匙, 间接明晰了精神和神经的范畴. 黑丝讲究的就是里面那若隐若现的白皙, 有一个姑娘在一条裤腿都没有抹平的秋裤外面套上了黑丝, 就自认为婀娜了, 窈窕了, 瞒住了他, 瞒住了她, 瞒住了它, 瞒住了全世界. 于是这个姑娘讽刺第二个姑娘三九寒天光腿短裙的故作姿态, 又嘲笑第三个姑娘冰雪交加棉裤棉袄的遮遮掩掩. 然而连她自己都清楚, 这秋裤外面套着黑丝的套路, 就是怕冷又要爱美; 就是打肿了脸充胖子; 就是70元的廉租房; 就是总理到访时的清华食堂; 就是上海世博会; 就是北京奥运会; 就是机场大道两侧只粉刷了一面墙的城中村. 她不敢脱掉那层黑丝, 因为她没有那么白皙的腿; 她也不愿穿上棉裤, 因为她认为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懦弱.

但是这位姑娘, 请你在讽刺第二个姑娘和嘲笑第三个姑娘时, 不要忘记, 你脱掉了黑丝, 里面就是丑陋的秋裤, 就是县委书记的MTV; 就是药家鑫的连捅八刀; 就是扔了血本囤积食盐. 这姑娘不是我们的国家, 也不是我们的政府, 恰恰是我们的人民. 在网上一个QQ群里看见一个家伙一听说日本地震了, 嘴巴咧得跟死人脚趾甲盖似的, 乐的差点背过气去. 洞房花烛夜都没有这么开心过的你, 有什么资格指责日本人心理变态. 你说 “日本人侵占了我们的领土”, 那你上世纪末有没有听说过中俄边境条约; 你说 “日本人杀了好多中国人”, 那么印尼海啸的时候你吸着鼻涕擦着眼泪掏了一个月的零花钱捐过去之前, 知不知道上世纪最后几年那里的腥风血雨; 你居然又说 “那不一样, 日本人那次比较多”, 那你知不知道1959-1962年间, 中国自己的人口的增长趋势, 你又知不知道, 当时阿尔巴尼亚和罗布泊的故事; 多不多什么的, 不要随口说的跟你侧漏了似的, 核泄漏不是核侧漏, 再大的护翼也挡不住, 所以麻烦你在核泄漏面前, 露出一点河蟹.

现在很多如上文所述这样子的家伙, 长得像个人, 实际却不如猪. 猪至少一直是猪, 而人却经常不是人. 猪吃了屎都能长膘, 你怎么吃了这么多的天地良心, 拉出了这么些个思想道德. 众所周知的要加薪, 因为我国艺术事业发展缓慢没有加薪, 心情抑郁开车一不当心凌乱了, 撞了打工妇女, 下车二话不说从裤裆里掏出八尺多长的战斗匕首, 在妇女不断央求 “不要杀了” 的同时, 连捅八刀. 这个时候砖家部队又出动了, 这个大姨, 大妈, 大姨妈砖家说人家要加薪那是弹钢琴的手, 连捅八刀是一种钢琴技巧, 是一种习惯动作, 捅得越快越好, 越深越好, 力道越平均越好, 捅完了什么琶音颤音大跨度轮指震音三对四肖邦巴赫舒伯特都没有问题了. 我觉得这么宝贵的专家显然是当年八国联军遗留下来忘记强暴的. 看到有人说, 早在1915年, 爱因斯坦提出“空间弯曲理论”, 认为引力不是一种真正存在的力, 而是看不见的空间弯曲不平造成的假象. 在某些具有大质量星系聚集的黑色区域, 空间会弯曲, 即便是光线在这里也要沿着凹陷的空间转弯. 这一理论当时曾遭到大多数科学家的质疑, 直到药家鑫上了央视之后, 才在中国官场得以证实. 如果要加薪没死, 那么公正这玩意就可以下死亡通知书了.

另外一个是前一阵子一位女留学生在瑞典当街被捅二十多刀, 原因是另一位男留学生因为苦追该女留学生多年, 从亚洲一路追到欧洲却没有得手, 挫败感全部转化成仇恨, 最后小宇宙爆发, 夺人性命. 然而, 最令我震惊的是并不是这连捅二十多刀, 而是新闻下面一千多条留言里, 将近有七百多条是在讨论, 这小伙真傻逼, 长成这样的妞也值得你追到欧洲去捅.

我曾经在手术台前目睹了一起来美留学朋友的离去 (参见<天堂里, 有没有车来车往>), 如果没有经历了这许多辛酸和辛苦的留学路, 你们这七百多个整天呆在菊花温暖环境下的大肠杆菌根本无法理解, 在他乡皈依上帝和在家乡皈依我佛有什么区别. 中国的传统武术很好, 没有失传, 独孤九剑小李飞刀在民间传播的淋漓尽致, 刀刀捅在了你们的良心里面, 让你们的良心烂到连狗都来不及吃.

所以, 请你们在嘲笑和讽刺他人的时候, 先把自己黑丝下面的秋裤掳掳平.

有时候我会觉得生活规律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但是我却每天上班都会经过那个二百米内七个交通灯的路段, 会经过两个街区以外横尸在紧急停车带上的雪雁, 会经过9号公路上左边两个大坑右边六个小坑的桥面, 会经过壳牌加油站对面草地踢球的四个西班牙人. 我详细了解这三十迈的路程哪里有坑; 了解什么时候换车道躲避坑洼是最好时机; 了解哪个路口的交通灯会在什么时候变色; 了解哪里的路灯上总是站着一只海鸥; 了解哪里经常猫着一个警察; 了解哪里经常出车祸; 了解哪里可以超速; 了解哪里警察喜欢抓人; 了解哪里该把遮阳板从侧面扶到正面; Dunkin Donuts的店员一看我推门进来, 就指指桌上准备好的早餐, 大杯咖啡多加奶少加糖, 两个Chocolate Frosted甜甜圈, 雷打不动. 更可怕的是, 我甚至了解我前面那辆红色福特SUV里面坐着的又是那个墨西哥大叔; 或者旁边那辆银色Civic里面又是那个美国正妹; 或者右前方又是那辆喜欢急刹车的褐色Altima; 或者隔了一个车身之外的又是那辆喜欢开得很慢的白色Camry. 在US1-9这样的高速路上, 能看一眼车身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人的功夫, 哥, 有练过.

麻烦的事情就像鼻屎一样. 看着好大一坨汤汤水水的, 拿在手里搓着搓着就没有了. 除去填税表, 办身份, 寄车, 做家务, 四平八稳的日子倒也波澜不惊. 回头看看国内父老乡亲, 我发现父老乡亲大部分都在做两件事, 服老, 相亲. 有一天Waiting告诉我, 一向被我嗤之以鼻屎的牵线节目非诚勿扰, 有一个上尽世界名校的怪胎非常认真地斥责了女嘉宾没有社会责任感. 于是我决定观看那期节目, 结果我发现了那个叫做王芳妮的女嘉宾名字听起来非常耳熟. 就在我迟疑之际, 她咧嘴一笑, 我当场就发现她原来是小学和我一起上过数学课的, 那个长得像勾股定理的笑容, 用火烧成股沟腚里我也不会认错. 于是暗叹时光荏苒, 当年一起被老师叫上黑板算不出来题的丫头, 已经以美籍华人的身份开始挖极品金龟婿了, 再看看哥, 最多也只能以华籍美人的姿态挖挖金龟子. 想到这里, 哥叹了一声气, 英俊地笑了.

提到牵线, 顺便说一下, 有一个美女同学求勾搭, 靠谱的男青年跟我这报名, 西安为好.

另, 如下留言所见, 一个ID叫tree的美女求勾搭, 靠谱的男青年直接问她要QQ, 沈阳为好.

1. 这狗的主人很混蛋…把棍子扔到海里让狗捡回来…

2.

 

波士顿的颜色

很小的时候就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听到过波士顿的名字. 当时正在看圣斗士, 结果导致我整个儿童时期无法区分波士顿和波塞冬的不同. 波士顿是一座美丽的城市, 绿草, 石桥, 红砖, 城堡, 碧波荡漾的查尔斯河, 桥边停放的自行车, 河中穿梭而过的赛艇, 扬着白帆的小船, 还有河边来自哈佛和麻省理工并用千奇百怪姿势跑步的怪胎们. 酒店就位于麻省理工的校区范围内, 于是我多多少少有点不敢迈出酒店大门, 主要原因来自于前一阵子碰见的一个学数学的朋友. 当时他说, 当你学了高等代数以后, 你就会发现, 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 都是可比的, 比如这个电视机和那个电冰箱, 是可比的.

于是我觉得麻省理工的人大概都是这样的, 我害怕我出了酒店的门就要被人取极限, 求导, 夹逼准则拉格朗日方程一起上.

而哈佛, 居然奇迹般地勾起了我重新回到校园的欲望. 在哈佛校园里走路的时候, 我感受到的是一种气场, 这气场很强大, 远远超过了我修炼的内力. 这是每一棵树, 每一棵树上的松鼠, 每一座雕像, 每一座雕像上的灰尘, 每一盏灯, 每一盏灯下的垃圾桶都散发出来的强烈的学术气息.  我觉得就连那墙上的路灯都懂得什么是基尼系数. 我被这样的气场熏陶着, 内力尽失, 武功全废, 险些走火入魔. 记得西安有一所民办院校, 打出的口号是” 创东方哈佛”. 于是我曾经有一次专程去这个东方哈佛校园参观, 结果当场挥泪吞舌自尽未遂.

壹: 哈佛

1.

2.

3.

4. 这楼很奇怪, 晚上开门, 白天关门. 但是我晚上进去的时候, 楼里没有一个人, 绿色的墙, 白色的灯, 阴森恐怖.

5.

6. 你们感受到了这个消防栓散发出来的气息吗? 文化的气息有没有!?有没有!?

7.

贰: 波士顿

波士顿作为独立战争的发源地(参见初中历史教材莱克星敦的枪声, 波士顿倾茶事件), 有着较为悠久的历史. 只是较为悠久, 五毛们不要拉来北京周口店的那些家伙作比较.

在独立战争中死去了许多战士, 他们的墓碑至今依然在波士顿的市区内各个角落都能见到.

1. 如果说红色是属于哈佛的, 那么彩色就是属于波士顿的.

2. 殉国者

3. 作为新英格兰地区最初崛起的商业, 政治, 经济中心, 波士顿依然保持着欧洲殖民者所欣赏的建筑风格

4. 纪念死去的战士

5. 小意大利街.

这是一个胡同, 胡同里面连着屋主的天井. 我冲着这个胡同拍摄的时候, 旁边走出一个半意大利半美国的老头, 非常热情地招呼我们进入了他的庭院参观. 他对自己的房子非常自豪.

6. 猫与灯

7.

教堂的名字忘记了, 但是当年的革命者就是在这个教堂里躲过了追击者, 并发送信号, 从而才有了莱克星敦的枪声.

8. 当看到这个路牌的时候, 我尿血了…

9.

10.

11. 这张照片的寓意很深, 请自行理解.

12. 小意大利街的建筑

13. 这是Quincy Market里面的鸡尾酒柜台.

Quincy Market是波士顿历史上很早就崛起的商业市场, 性质类似于西安现在的骡马市.

木有了.

你2, 或者不2, 2就在那里, 不3不4

有一个五, 六岁的小正太, 是个ABC, 用英文思考和说话, 中文讲的也不错. 他每周五下午都会在公司楼上的一家私人音乐工作室学习钢琴, 学完琴就跑到公司造反. 有一个周五他跑进办公室的时候, 一眼瞅见旁边吕老师桌面上的谷歌地球, 便转过头来用一双很萌的大眼睛看着我问, “Do you believe in Santa Claus? Santa Claus lives in Antarctica, right?”.

我愣了一下, 我万万没有料到在有生之年居然真的会有人问我这个问题. 作为一个只萌萝莉的怪蜀黍, 我对正太的兴趣不会超过我对国足的兴趣, 但为了不扭曲正太的世界观, 我依然说, 是呀, 圣诞老人就住在南极, 我看到过他的房子.

这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是个伟人.

但是, 没想到他真的一字一句的在地址栏打入 “Santa Claus’ House”. 在他按下回车时, 曾有一刻我是希望真的能搜索出什么来的, 不是因为我纯真, 是因为我是个纯种神秘主义者和阴谋论者.

然而无论如何, 这种搜索终将是没有结果的. 于是正太又转过头问我, “The house was there in Antarctica, right?”.

这次我想了想说, 是啊房子本来就在那的后来被强拆了.

他沉默了几秒, 他显然不懂什么叫做强拆. 所以他挺着一张囧脸自顾自的说 “I wish I could go there and see him”. 我说, 不行啊春运车票不好买.

然后他就离开办公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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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多月的时间, 新泽西一直在做一件事, 就是下雪. 所以我也一直在做一件事, 就是挖车. 早晨起床给自己挖一条路, 傍晚回家给自己挖一个车位, 铲雪车来了在我的车旁边砌一道墙, 铲雪车走了我在这墙上挖一道门. 在这个连凤姐都忐忑得无法经营爱情买卖的自然环境下, 我的车不冻出问题我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那一次我花了半个月的工资打理它,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我都觉得, 我上班就是为了修车, 修车就是为了上班. 这个死循环看起来很不靠谱, 因为我觉得我把生活的目标给弄丢了. 后来发现其实这种死循环是遍布于宇宙的普遍规律. 比如强拆的目的是为了兴建, 而兴建的结果就是强拆.

最近看了一则新闻, 有所感触. 中国新车的购买量, 继2009年后, 2010年再次超越了美国, 人们张灯结彩, 喜气洋洋, 跟保持鸡的屁一样保持这个购车数字的常年增长. 于是, 几十万人花钱跑到车管所去摇号, 摇到了号还要看自己的号是单数双数实数虚数, 终于你九死一生得到了注册资格, 花了15万块在自己家的地下停车场买了产权70年的永久车位, 虽然你明知这车位20年后将被城市管理者攻陷, 你还是毅然地在遮阳板上插上你5万买来的驾照, 在转速表和时速表还没搞清楚的情况下, 就烧着全世界最贵的汽油, 顶着你射瞎狗眼的远光灯, 从你家开到了5公里开外的公司, 环城路上全程最高挂在了2档, 五千公里你兴高采烈地换机油, 一万公里你小心翼翼地做保养, 两万公里你战战兢兢地换刹车盘, 五万公里的时候你迷迷糊糊换皮带, 十万公里你的变速箱成了宿便箱, 十五万公里离合器貌合神离, 二十万公里你车听起来跟烧柴油似的, 你还想开, 结果法律说不行, 这个20万公里得报废. 你大手一挥, 自豪地为鸡的屁, 还有这卓越的销售奇迹做出了贡献, 又一扭头扎进人堆摇号去了.

多和谐.

美帝国主义是黑暗的, 你的车的处决权, 全部集中在你自己一个人手里, 这叫做万恶的集权主义. 这是个什么概念, 比如说, 你有一辆车, 已经开到30万迈了(约50万公里), 这辆车就算铁壳锈得一摸一手纯净三氧化二铁, 就算玻璃碎得一吹一地粉末二氧化硅, 就算连引擎盖子和后备箱盖子都无法分辨, 就算连车顶棚都没有, 只要引擎依然强健, 你便可以换了刹车盘和轮胎, 检查了变速箱离合器, 清理了废气循环系统, 换了机油, 到车检站做一下尾气和机械检测, 年检贴纸一旦到手, 只要任何人敢建议你报废, 你转身就可以控告他企图侵犯你的私人财产与利益. 我在NM的时候天天在街上都能看见没有引擎盖子的车, 车门用胶带纸粘着的车, 窗户用塑料袋糊着的车, 或者整个屁股都不见了的车在街上跑得欢快无比, 难以超越.

多惊恐.

我很嫉妒, 我们留学生操着贩军火的心, 拿着卖柴火的钱, 有人吃面糊, 有人住车库, 电脑开个机的时间还珠格格1234都演完了, 牛仔裤屁股破了第一件事就是用针线补一补, 锅碗瓢盆衣服架子书桌床垫都要代代相传, 省了几个臭钱, 开了几辆破车, 到头来只有车成了我们的一切. 我们开着车狂飙在北美的高速公路上, 我们沾沾自喜, 我们洋洋得意, 咧着势力的嘴角回头一看国内朋友, 哎呀我擦怎么都A6了. 然后我们发粪, 我们涂墙, 无奈手头这破车怎么越开越神勇, 好不容易到了20万迈, 这车在这样一个冬天的早晨, 兴奋得一口气没上来, 嗝屁了. 于是心花怒放, 老子不修了, 时来运转柳暗花明, 袖子一掳, 排出千余大洋, 心想这如此众多的选择, 叫我如何是好, 算了就奥迪吧, 又结实, 又得瑟, 06年的, 够新的了, 哎哟这奥迪坐上去就是不一样, 现在咱也开上奥迪了. 突然我们想起了什么, 微微皱眉, 手心冒汗, 咧着势力的嘴角回头一看国内朋友, 哎呀我擦怎么都R8了.

废话人家报废的多快啊. 销量神马的就是这样被超越的.

另一则是说, 有个领导春节期间在北京永定门西街的某局接待全国群众, 这些去永定门西街的群众是什么人不言而喻. 一般情况下, 这些群众会直接被面包车护送回家的. 然而因为领导来了, 督促办公人员过年前为人民服务, 所以群众感动得涕泪横飞. 这时间多好, 这局子多好, 个别群众赶着过年前把事情解决了, 欢欢喜喜过大年.

其他群众, 你们买得着去北京的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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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我连续第三年过年不回家了, 为了能感受点年味, 提醒自己不要忘本, 我居然决定一大早爬起来围观春晚. 看了兔年春晚的结果就是, 我得一路吐到晚春.

新年快乐.

 

2011快乐, 2012快了

上图, 摄影范畴, 三张, 原图直出. 不是所有的工业发展都是以环境的牺牲为代价的.

刚才在网上看到Monster Beats耳麦大降价, 纠结了半个小时, 就在准备下手买的时候, 我突然醒悟过来, 就我这个脑袋的尺寸, 以后也就基本告别耳麦了.

脑袋大这事情我苦闷了有一段时间了. 小的时候最喜欢的儿歌就是 “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人家有伞我有大头”, 我认为这是为我写的. 后来越长大越发现, 儿歌为我写的是没错, 但这是对我这个物种的歧视, 因为我和其他物种不同. 小的时候我喜欢顶着个脑袋观看动画片, 大头儿子小头爸爸, 我认为那大头儿子就是我. 后来越长大越发现, 这是为残疾人拍摄的励志卡通, 脑积水和脑萎缩的人一样可以有幸福生活. 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喜欢说脑袋大就聪明, 我信以为真. 后来越长大越发现, 很多聪明的人脑袋比较大, 而脑袋比较大的人不一定聪明. 同等智商情况下, 大脑袋比起小脑袋就显得多余了. 好比有两个一样重一样甜的西瓜, 皮厚的那个就是次品. 小的时候别的小朋友动不动就头撞到东西上了, 我是动不动东西就撞到我头上来了. 小的时候别的小朋友是把帽子戴在头上的, 我是把头塞进帽子里的. 小的时候别的小朋友的脖子是起连接作用的, 我的脖子是起支撑作用的. 小的时候别的小朋友摔跤是膝盖先着地, 我摔跤是脸先着地. 学了结构工程以后, 我经常思考, 我的脖子是一个受压杆件, 是不是得算一下我脖子的强度以防其发生失稳. 再后来, 我终于在一场足球比赛中才发现了脑袋大的好处. 那场比赛我们以二比一胜出, 我包揽了所有进球完成了帽子戏法…当时的情况是, 我在上半场连续两次从禁区外右脚远射, 攻入精彩两球, 然后下半场我在防守对方的一个角球的时候, 足球砸在了我头上, 弹进了自家球门.

这都是无关的话. 这些话都是由耳麦降价引起的. 耳麦降价是一个信号, 2010年要结束了. 这一年对我来说又是一个人生的转折点. 2008年我从太平洋西岸迁徙到了太平洋东岸, 2010年我从太平洋东岸迁徙到了大西洋西岸. 和去年年底一样, 按捺不住寂寞的朋友们再一次开始周游世界, 有人在拉斯维加斯看孙燕姿, 有人在加利福尼亚看鲸鱼, 有人在科罗拉多看雪山, 有人在优胜美地看瀑布, 有人在佛罗里达看比基尼, 有人在玻利维亚看天空之境, 有人在伦敦看电车, 有人在巴黎看铁塔, 有人在秘鲁看印加, 有人在墨西哥看玛雅, 我在新泽西看图纸.

我至今还记忆犹新的一首老歌, 表达了一个二货想去桂林的愿望, 歌中在说了一堆废话以后点出的真理就是, 钱和时间犹如鱼和熊掌. 而对我现在来说, 我并非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我现在是既没有鱼, 也没有熊掌, 我只有个熊样.

<2010快乐, 2012快了>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显然还生活在西南的阳光之下, 过着远隔万里还忧国忧民的生活. 主要原因是那个时侯我的生活毫无悬念地就像某国的GDP. 现在不同了, 各种倒了八辈子血霉的事情像山一样压过来, 凡是在办各种事情的过程中, 所有可想象的困难和不可预知的偏差都一定会一起出现来阻挠我. 在结构工程上这叫最不利荷载组合. 所以在前面两个月, 我每天念叨的最多的一句话, 除了”饿了”, 就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必先苦其心志, 劳其筋骨, 饿其体肤, 爆其菊花”. 人倒霉起来, 放个屁都能砸着脚后跟. 于是我边用屁砸着自己的脚, 边用双脚杠着走过了新泽西的很多个角落, 终于买到了自己的第二辆车, 以后再也不用坐公车倒地铁倒火车步行去上班了. 但是这个买车过程是如此曲折, 以至于我的名下现在有4辆车…双脚走路被屁砸的多了, 下雨再进一点水, 自然会有异臭. 我认为现在我双脚的异臭程度已经达到惊人程度. 原因是我今天用了整整一小瓶范思哲的香水喷在脚上, 外加前几日用Gucci和香奈儿赠品熏鞋数晚, 却在穿鞋半日后发现这些世界级香水的味道没有丝毫的残留, 并能再次从空气中嗅到那一丝蠢蠢欲动的妖气. 我认为我双脚的气场已经不是区区Gucci香奈儿范思哲就能够镇得住的了, 这气场显然已化为妖孽, 这必须请道士作法, 黄纸狗血符咒封印, 平稳超度后方可继续穿戴. 因为这个原因, 我最近在办公室都不敢坐的离别人太近, 我害怕我脚上的妖气上了别人的身.

又上图, 摄影范畴, 一张, 原图直出. 不是所有的下雪都是浪漫的. ….阅读全文 | READ MORE 2011快乐, 2012快了

我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先上一张片, 这是一张完完全全的自画像. 随便你怎么联想.

跑焦和跑调是两回事, 跑调指的是你在唱一首耳熟能详的歌曲时能够完全即兴谱曲, 通常会带来猝不及防的负面冲击; 而跑焦有时候会带给你意外的美感, 就像把本该全音阶弹奏的句子换成半音阶. 有时候事情不得不一步一步来, 甚至半步半步来.

比在沙滩上跑步湿了鞋还要悲催的就是一跤跌在沙滩上湿了身; 比一跤跌在沙滩上湿了身还悲催的就是这个时候海浪刚好打过来了; 比这个时候海浪刚好打过来还要悲催的就是发现自己的相机恰好在地上; 比相机恰好在地上还要悲催的就是发现相机上还挂着一个红圈头; 比冰冷的海水, 贝壳, 沙子, 盐巴一股脑钻进了领口袖口和相机中更悲催的, 就是有着一辆6缸3.0排量的车不能开, 而每天五点多起床去坐公车到运输中心, 再倒轻轨去长途车站, 再倒火车到另一个城市, 再步行去上班; 比单程近3个小时去50公里以外的地方上班还悲催的, 就是我被人当做结构工程师雇佣站在倾斜的房顶上, 指挥者三个收入比我高许多的玻利维亚纯民工;  最后, 比这个还能悲催的, 就是当我饥寒交迫地从房顶下来给房主交差时, 发现别墅的主人在屋内以近乎愚蠢的速度对着一架三角钢琴弹着哈农练指法, 而我所能做的, 只是借用他的厕所尿尿而已.

起的比家养鸡还早, 睡的比站街鸡还晚的日子开始了. 早上经常会跟煎饼似的贴在床上, 用手扣都扣不下来. 对此, 我打算每个美好的凌晨都给自己施以猝不及防的负面冲击, 比如, 用<爱情买卖>当闹钟, 凤姐唱的那个版本. 双重刺激, 让自己想赖床的时候顿感生不如死, 血尿一地… 凤姐能够来到美国的原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谜, 我认为是签证官出于增加北美物种多样性的心态才放她过了签证. 介于野生凤姐已经抵达纽约并于97街和madison大道交汇处被一个倒霉的孩子肉眼确认, 本人决定一个月之内不跨过哈德逊河半步. 尤其提醒河对岸的朋友远离中央公园. 此禁令一个月后才能解除, 因为寡人掐指一算, 那个时候凤姐估计已经在DC了, 同时, 寡人估计奥巴马将在一个月之后不出意外地将新移民政策和签证改革放入紧急议案.

平均律已经录好. 即兴幻想曲在一次完美地弹到最后几句的时候, 不小心手滑飞出去了, 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一时半会没时间再去录了. 那就放首久石让的曲子, 重新弹的. 音质真的比原来好很多.

下载wind of life

国内连接

我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一篇很长的日志

这事不能怪我. 日志很长是因为帝国大厦这玩意高度有点高.

本篇是关于帝国大厦的种种. 我想说明的是, 卡片机也可以出片.

注意本人玉足两只半.

Eyes 又 On Me

两件事. 第一件, 拿到offer了, 在这里要隆重感谢看门老汉, 没有那个把我从打呼磨牙中叫醒的电话, 也就没有这事了.

第二件, 发一个录音, 又是eyes on me, 用的是新琴, 音色改进了不少. 原来的旧琴录出来感觉就像一个人用一根铁丝在敲打日光灯管. 这新琴一到手, 立马被温柔了岁月了. 速度提了一点, 按dodo的话, 这曲子弹得更加叙事了, 像讲话似的. 降噪和混音技术依然处于半文盲状态. 所以放大了音量听, 会听到一些诡异的杂音, 这比我自己在琴上听的效果差了一倍, 效果差了一倍, 果差了一倍, 差了一倍, 了一倍, 一倍, 倍. 对于这样一首曲子, 有这种杂音就不给力了. 你可以想象一下, 好好的一个三文鱼寿司, 里面突然吃出了骨头, 这是什么感觉. 坑爹呢.

以前录过的和没录过的曲子, 古典的和现代的, 我都会重新录一遍. 正在努力适应键盘, 我觉得这键盘跑不动, 巴赫什么的, 我尽快录; 肖邦什么的, 可能费劲了; 莫扎特什么的, 我录着试试吧; 李斯特什么的, 我洗洗睡了.

eyes on me

上面为文件, 理论上应该可以下载. 不能听且无法下载的吼一声, 我换地址.

压马路那点事

猴子, 吴亮和我还在国内上学的时候, 每当被别人问起是不是大学生之时, 总会一拍大腿二拍桌子, 唾沫横飞地指着对方鼻子就骂, 你才是大学生你全家都是大学生!

虽然我们当时的确是大学生…

我们这么做, 是因为我们觉得大学生群体里有相当一部分人, 当我们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一种智力上的优越感会突显出来. 也就是说, 这一部分人会严重加剧大学生的残障层次. 大学生群体里有不是智障的, 然而是金子的自顾自闪光, 是青花瓷的自顾自美丽, 完全无法抵挡汹涌的智障潮流. 这让我们身为群体一员表示尴尬. 正如大家一说90后立马就想到非主流, 虽然我们明知90后里面也不乏足以惊艳了时光和温柔了岁月的孩子们. 我相信这些孩子也表示压力很大并不愿意被人以”90后”冠名. 这不是一只老鼠坏一锅汤的问题, 这完全是一锅的老鼠强奸了一勺汤.

不幸的是, 西安这地方又碰巧有公办民办共一百多所高校. 推论不言而喻. 西安这地方被智障充斥了, 正如成都, 洛阳, 郑州和上海.

我小的时候西安有过一次很大规模的压马路, 当时我正准备洗澡, 外面惊雷似的一阵吼, 吓得我拧错了水龙头. 从此我对压马路这事很不待见. 我敢肯定, 前几天那举着国旗压着马路的几万人当中, 有至少一半的人不清楚某岛在什么位置, 一问起来, 他们八成都会认为某岛在山东半岛以东的什么地方. 剩下的人里又有一半搞不清楚某台和某岛到底谁是谁, 反正都是钓鱼的地方, 其中一个有国宾馆. 不管谁是谁, 他们抱着爱谁谁的态度, 用猥琐的方法得到了一个正大光明翘课的理由, 咱爱国怎么着.

抵制日货这种事情, 在我越是看过了国内和美国的情况以后, 越发觉得不可能. 我也曾经试着抵制, 后来失败了. 电器你买国货怕爆炸, 买美国的又怕耗电, 是不是要考虑一下三菱松下夏普索尼东芝? 汽车里你买奔驰宝马怕太贵, 买美国车怕耗油, 是不是要考虑一下丰田本田三菱马自达? 电脑你买苹果怕不兼容, 买惠普戴尔怕不耐用, 是不是要考虑一下索尼东芝松下富士通? 弹琴买施坦威怕太贵, 买朱江怕音色不好, 是不是要考虑一下雅马哈卡哇伊? 化妆品买法国的怕高端, 美国的怕不适合亚洲人, 是不是要考虑一下高丝欧泊来资生堂? 相机买莱卡蔡司的怕太贵, 是不是要考虑一下佳能尼康索尼宾得? 玩游戏觉得电脑不给力, Xbox又不普及, 是不是得考虑一下Wii, PS, NDS, PSP? 总之有一天我突然发现, 日货已经贯穿了我们的生活, 日化, 重工, 电器, 乐器, 赛车. 并且他们牛逼就牛逼在一个品牌可以在多个领域做, 并且每个领域都做到杰出.

你说我们国货也已经贯穿了全世界, 美国沃尔玛里面95%以上的东西都有made in china, 为什么, 不是因为我们商品质量好, 而是因为美国工厂的亚洲外包业务发现中国外包成本最低. 全是些针线袜子内裤塑料盒子铅笔本子榔头扳手衣服架子桌子椅子床架子. 在美国真正要买质量好的耐用的, 不会有人买中国货, 连我都不会. 这个时候made in china 就变成ma de in china了. 于是, 美国老百姓用美元买走了便宜的商品, 然后美元流到了中国政府的手中. 生产出这些商品的中国老百姓所得到的, 是中国政府新印刷的人民币. 而政府又拿着不贬值的美元去搞建设. 最后的结果就是, 商品仍然流向欧美和世界各地, 中国老百姓手中新印刷的人民币越来越多, 而国内的商品总数却没有增长, 于是就出现供不应求, 商品自然会提价, 商品一提价, 政府就继续加印人民币并且给老百姓涨工资, 工资越涨, 东西越贵, 这就是通货膨胀; 当工资涨到一个欧美投资者无法承担的水准时, 投资者就把外包业务让给东南亚了, 于是中国工人全都失业了, 这就是经济危机. 我们现在正在经历这一切, 虽然政府从来没有承认过.

回到压马路. 在能找到日货的替代品以前, 我完全不相信抵制日货能够实行. 大学生能够抵制, 根本原因就是, 大学生穷得只剩下理想了, 可以过着和日货无关的日子, 苍井空老师什么的除外. 领工资的上班族, 除了理想什么都有, 清一色抱着 “既然花钱买, 干嘛不买好一点” 的态度. 虽然在购买时他们心里也有那么一丝爱国情绪蠢蠢欲动, 但每当回到家打开商品包装之时, 这种蠢蠢欲动就立刻烟消云散了. 所以你们砸汽车, 砸商店, 揍日本留学生, 也只是你们的一厢情愿, 更何况破坏掉的很可能就是中国老百姓自己生产出来的产品. 这很愚蠢, 就好比你有一天脑袋被驴踢到了要抵制苹果公司, 于是去砸了富士康的厂房一样. 事情到了这一步, 你们已经不是智障大学生了, 你们是暴民.

真正让人气愤的是, 国内网络不允许发表有关钓鱼岛的言论. 猴子这人一般说话跟放屁一样, 10句里面有7句都是听个响, 剩下3句能闻见点味道. 但是这厮前一阵子发表了一条言论, 让我惊为天人. 他说:

最简单的说就是,在国内的网络上,如果连某岛的名字都不许打,大家就不要叫唤某岛是咱们自己的了。

如果你和你的邻居之间的过道里有一条小狗叫小白, 关在笼子里让你养. 你养了很多年, 没有摸过它, 而你的邻居经常摸到, 你儿子有一天好奇去摸了小白一下, 结果被你邻居抓进屋子里关起来了. 你的儿子在屋里大喊大叫, 说小白是你们的, 邻居滚出这个楼. 你厉声喝止你儿子, 教导他不可以说小白的名字. 这个时候你还认为小白是你的?

另外, 猴子又说了:

南京一爱国青年因为诺贝尔和平奖颁给了一个中国异见人士而异常气愤,他走上街头发起抵制挪威货的万人签名活动,一位市民激昂响应在众人劝阻无效下当场点燃了一本《挪威的森林》

如果依然有类似这位当年堕胎未遂而遗留下来的残障人士相信刘晓波获得诺贝尔和平奖是对该奖项的侮辱, 那么你趁早洗洗睡吧. 参考文献: Wikipedia.

另另外, 哥买了24-105 L.

另另另外, 哥逗你玩的. 这就是一杯具.

住在哈德逊河

在投简历的时候, 每当遇到”请列出3个偏好的工作地点”之类的问题时, 我都会无缘无故地产生一种优越感. 因为我要选的三个选项永远是在一起的, 鼠标一路点过去就可以了. 他们分别是, 纽约, 新泽西, 新墨西哥.

自打离开新墨西哥以后, 我对ABQ依然念念不忘, 总想着如果有机会能够以工作名义调回去的话, 我就可以继续在蓝天, 白云, 微风, 阳光中过简单的生活, 工作, 拍照, hiking, 弹琴, 踢球.

但我又总觉得那将是一个非常遥远的事情. 就算某天我真的回去了, 学校对面的UPS也早已不是那个会弹钢琴的黑人大妈, 草地上飞奔的也早已不是我的队友们, SONIC的员工也早已无法报出我要的combo, 那架Steinway也早已走了调, 我的学生卡也早已划不开Centennial的大门, 熟悉的房间里也住的尽是些满脸笑意的陌生人. 那样的话, 我回去的意义, 也就没有了.

物是人非什么的, 最悲催了.

拿到了学位证, 自己花钱买了两本自己的论文, 收拾了行李, 两个大箱子, 两个小背包. 跟当初刚到美国的时候是一个状态. 从ABQ寄了两大箱子的书到新泽西, 收件人是我自己; 带不走的东西全部送给了朋友们. 车卖给了一个孟加拉人, 他对我的车无比中意, 说他彻彻底底地爱上了我的车并想和我的车结婚. 我说滚蛋, 这车和我结的婚. 他说滚蛋, 你俩都离婚了.

打电话给国内的一个朋友, 说我到新泽西了. 丫问新泽西比起新墨西哥怎么样? 我说这里人都很冷, 地都很脏, 车都很堵, 东西都很贵. 他很不信服地问我, 有多冷多脏多堵多贵? 我说, 比北京好一点. 他说我操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Waiting未来的校园就在哈德逊河边上, 河上的湿气充斥着整个校园. 河的对面是曼哈顿, 在学校的任何角落都能看到帝国大厦像个二百五似的杵在那里. 天上的直升机跟苍蝇似的飞得没完没了, 地上的警车跟蚂蚁似的跑来跑去, 也不知道他们在着急什么. 河岸边有几个绿茵茵的足球场, 任何时候都一副潮潮的样子, 居然用的是人工草皮. 学校大概认为这个岸边的足球场建的非常人性, 学生在踢球的时候可以呼吸新鲜空气, 感受海潮的熏陶; 实际上这个岸边的足球场建的非常尿性, 一脚射门基本上就可以目送足球汇入大西洋了.

但我还是非常欣喜我能随时去踢球, 反正球不是我的.

校园里中国人和印度人多得像蟑螂, 一只5码的鞋子丢出去可以套住好几只. 每一条路都是单行道, 上面跑的车有一半是宝马和奔驰, 剩下一半超速行驶. 人们不遵守交通规则, 行人碰面不会互相问好, 超市购物不说谢谢, 不会为身后的人伸手撑着门, 这让我无所适从. 各种西装革履, 各种奢侈名品, 各种豪宅名车, 各种发胶摩丝, 各种眼影眼线, 各种纹身, 各种短裙, 隐匿在各种雨伞和阴天下.

在校园里转悠, 发现艺术系教室有一架9尺Baldwin三角钢琴, 放在那里用来震惊世人. 事实上这琴就是用来坑爹的. 跑音跑得居然可以让肖邦的夜曲听起来像周杰伦的夜曲, 并且踏板的声音比琴的声音还要大. 我在这琴上弹了几次即兴幻想曲, 听起来果然是即兴, 幻想, 曲. 居然每一次听起来都不太一样, 我险些误认为是我自己在作曲. 隔壁教室有一架立式不明物体, 弹起来一个键出两个音, 这让莫扎特听起来非常调侃. 我担心如果我在这两架琴上继续练下去, 迟早会推动古典音乐的改革, 于是我决定再重新买一架电钢琴, 在家里练习.

OPT明天开始, 祝自己好运. 工作offer一旦收到, 我第一时间上来捅词儿.

I DO, ME TOO

这题目是闹洞房的时候在他们家里看到的一句话. 首先恭喜TYM和JSY同学喜结连理, 你是风儿她是沙缠缠绵绵走天涯海可枯石可烂天可崩地可裂你们肩并着肩手牵着手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nobody nobody but you….(这几句歌词我不多做解释…在场人员你们懂的). 上几张给他们拍的照片. 不成熟, 见谅.

其二, 我的英名一世毁于一夜, 自此成为媚娘. 我和LZ同学风骚二人组携手向西安人民鞠躬道歉, 给西安人民丢脸了.

其三, 你们的孩子一定要先学中文, 再学韩文. 英语靠边站.

另15000美元出售本尊激情热舞Wonder Girls : Nobody的视频一部. 要的悄悄说. 随商品附赠屠之钢管舞, 风骚二人组之你是风儿我是沙, 再加5000美元可得思竹之苍劲有力系列臀部书法.(后经与思竹协商, 其菊花派臀书价钱需要私下商量)

将于9月25日离开New Mexico, 前往New Jersey, 该请我吃饭的赶紧联系我, 我档期满的很.

1.

2.

3. 忘记问这是不是Tiffany的戒指了

4. 这是一张有故事的照片

“是吗?”

“是的.”

“真的?”

“真的…”

“别发抖.”

“呵…呵呵…”

5. 这张肉了. 我显然站在了最近对焦距离之内.

6.

7.

8.

9.

10.这后期显然太过做作了. 但是不做又不够媚(天性使然)

11.

12.

鸡的屁,你已经可以1v5了,打倒肉山大魔王指日可待啊

北京饭店二期霞公尊府霞公府拟售价格高达每平方米10万元,据称刷新北京最贵楼盘纪录。
而如此高价仍挡不住购房者热情,昨日记者了解到,预约看房的人已经排到了下周二。
销售部刘小姐称,该项目于8月14日取得预售许可证后入市,目前已经进入预售期,有望月底开盘。目前项目的二层至六层多数房源起价为每平方米8.5万元,拟售均价在10万元左右,最高为13.7万元。“主打户型为440平方米和590平方米。400平方米以下的户型很少。房子都是南北通透,大产权70年。一层除了两套大房,就是会所。绿化带也正在完善,附近还有不少公园。”另据售楼小姐介绍,公寓为精装修,地板是紫檀 (论坛 新闻)木实木复合地板,厨房设有橱柜、洗碗机、消毒柜、冰箱等。会所里面有健身房、儿童室、阅览室、雪茄屋、专属游泳池等。
据悉,该项目尚未拿到预售许可证时,就有不少人来电咨询。如今,看样板间需提前预约。“每天6组,周末也照常接待客人,但现在预约已经排到下周二了。已经来此看房的人已经有部分表达了购买意向,但毕竟这么一大笔钱,还要跟家里商量一下。”
刘小姐称,“购买第一套房首付为30%,按照主打户型480平方米来算,5000万元基本可以拿下。也就是说现在首付1500万元就可以了。

我明白共产主义是按需分配的, 面对如此庞大的人口群, 我们很科学地产生了按批分配的机制. 如此以来, 有的人一期工程有房子住, 有的人二期工程有房子住, 我属于二期工程那一批的.

一期工程是这辈子, 二期工程是下辈子.

于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学生守则, 我在阅读了上述新闻以后, 自觉主动地戳瞎了我的一双日抛型狗眼, 自废三根手指, 刀削小腿迎面骨, 切腹15.3厘米深, 冰天雪地裸体空翻720度膝跪玻璃渣, 高呼羡慕嫉妒恨的宣誓词义务而死. 我这么做是义务的, 是符合国情的, 是响应号召的. 这样可以早日投胎加入第二批.

5000万人民币约为714万美元. 我随便搜了一下, 想看看这些钱可以在加州这个费用昂贵的地方买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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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妥的

人们说, 沉默是金.

于是最近经常干的事情就是盯着我的银行账户, 不语.

Waiting至今还会偶尔怀疑自己来到美国的真实性, 我有时候也一样. 直到有一天我们坐在一起拿着本子计算各种花销的时候, 我才觉得, 这太真实了, 真实得就像人民日报似的. 账单和人民日报的相似之处就是, 看起来一个五毛一个五毛的, 但是把五毛们聚集在一起, 就把你的生活给颠覆了.

Waiting有一天突然说, 你沧桑了. 对此我表示欣喜. 因为有一次踢球时, 去旁边的便利店买饮料, 结果老板在收钱的时候很认真地问我, 你是哪个高中的?

在Jemez里拍的片.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去Jemez了

Waiting对这张照片表示抗议, 因为我用她当背景来着.

这是Sandia上面的一棵树, 看着树皮我觉得挺疼的, 再大一点就环割了.

这也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去Sandia了.

这就是我们去Jemez里所走的trail, 是我在山里最喜欢的一条.

又是 Valles Caldera, 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

很奇怪, 有的时候我看到Sandia, 甚至比看到秦岭还有归属感. 每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 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忘本之人. 但这依然不能阻止我对Sandia产生的一切亲切之感. 其实这是可以理解的, 因为当你在一个地方奋斗了一段时间, 由一开始左右手各一个箱子的举目无亲, 到身边有许多朋友, 有房子有车子, 房子里有自己的家具, 车子里放着自己喜欢的音乐之时, 这种归属感, 我觉得是难免的. 这和你两袖清风不带走一片云彩地来来去去是不同的, 这和你怀揣巨款到一个地方买一套房子然后离去也是不同的. 就像托雷斯的家永远在利物浦, 而不是西班牙.

今天我有些苦闷. 因为刚才我们在花了两块五洗了两锅衣服并欢天喜地地取回来晾晒的时候, 发现我忘记加洗衣液了. 更悲催的是, 就算我加了也没有用, 因为我发现已经使用了一个月的洗衣液实际上是柔顺剂. 我的短袖越来越像抹布, 牛仔裤越来越像秋裤的千古谜团, 终于解开了.

希望家人妥妥的, 希望在ABQ的同学们都妥妥的, 希望工作妥妥的, 希望Waiting学业妥妥的, 希望一切都妥妥的.

请转账付费.

Over The Sky

我一直觉得我对天空的渴望比一般人强烈许多, 变成钢铁侠闪电侠或者沈殿霞的梦至今还都在做, 前一阵子还差一点心血来潮去NM南部跳伞. 当初我想我的博客也一定要跟”天”有关的. 结果原来博客所在地, 博客大巴, 被一锅端了. 端掉我们的人, 叫做天朝.

很早之前博客名字其实一直是叫做”云のむこう、约束の场所”的, 这在当时是自己对自己的一个约定, 和鞭策.

再后来发现很多不看动漫的朋友在谈到我博客的时候, 都喜欢说 “那个什么云什么约束no场所什么的”… 我觉得这太辛苦了, 于是才有了Over The Sky.

上一张跟Over The Sky有关的照片, 是这周刚拍的. Waiting已经来美国一周了,万事顺利. 有一天下午和她去Cochiti的时候, 拍了上面那张照片, 她误以为这是一只苍鹰在追寻无涯的自由, 然而这却是一只自由的乌鸦在追寻苍蝇. 对于美国如此大的乌鸦, Waiting表示惊悚.

下周末去新泽西.

薛定谔的猫

我如果是霍金, 一定会一枪崩了薛定谔那只该死的猫, 因为那只猫在盒子里太纠结了; 我如果是托雷斯, 也一定会一脚爆了佩德罗的菊, 因为丫在禁区里太纠结了.

猫在盒子里, 我们在不观察猫的情况下, 永远不知道猫的死活. 量子力学居然很淡定地给这个猫冠以”死了又活着”的不确定状态. 直到我们打开盒子, 才会亦或欣慰地发现猫还活着, 亦或痛心地发现猫已经死了. 而如果我们永远不打开盒子, 那么猫将永远处于”死了又活着”的状态, 无论猫是不是已经死掉. 所以猫的死活冥冥之中取决于观察者有没有在观察. 除了哲学, 恐怕只有物理学的纠结哥们才会提出如此尿血的问题, 难怪那么多物理学家到最后都去玩神学了.

如果是我, 我会选择打开盒子, 然后搬个小凳开心地观察猫从活到死的全过程. 这样不尿血.

同样的, 我们在不观察比赛的情况下, 永远不知道比赛的结果. 于是这场比赛就可以被冠以”输了又赢了”的不确定状态. 直到我们打开新闻, 才会亦或欣慰地发现球队赢了, 亦或痛心地发现球队输了. 而如果我们永远不去探求结果的话, 那么球队将永远处于”输了又赢了”的状态, 无论比赛结果如何. 所以比赛结果冥冥之中取决于我们有没有去查询比分. 写到这里我再一次隐隐之中感觉到了撕心裂肺的尿血.

所以, 我选择了打开电视, 然后搬个小凳开心地观察西班牙活活玩死德国的全过程. 普约尔纯爷们.

顺手上几张最近拍的照片. 我就是萝莉控了, 怎么着吧.

这个是正太, 不是萝莉

瞧这老头老太太凄美的, 杨过小龙女

没了.

书桓,你不要过来,让我向你狂奔过去

当时我看到这张无敌跑焦照片以后, 第一个反应就是琼瑶阿姨说过的一句话, 见题目.

刚才接了一个电话,我所说的话内容如下.

“对,我就是. 什么? 真的啊? 那太好了, 什么奖品? 手表? 太帅气了吧! 还有四种杂志的一年订阅? 免费吗? 哦, 只有手表免费? 那就是4美元一年的杂志咯. 恩, 我考虑考虑. 你刚来这个办公室一个月? 这是你的第一笔单? 好吧, 那我订阅这些杂志好了, 就算帮你个忙. 不客气. 恩…总共费用是多少? 19块9毛9? 哦, 包括一个礼品手表, 3本免费杂志和一本收费汽车杂志是吧, 听起来不错. 谢谢, 恩太客气了. 付款方式? VISA卡吧. 稍等. 恩, 我的卡号是, 4292 6471 0241 1658, 对对, 背后的验证码号是 352, 对. 过期时间是 2012年12月.  账单寄到我现在的地址就好了. 我也很高兴你接到了第一份订单, 不客气,  好的好的, 那就是先等着收手表是吧? 好的我会去查看信箱的. 谢谢你.  再见.”

对方很开心, 因为他拿到了订单. 我也很开心, 因为卡号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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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四答辩的过程我就不赘述了, 我一边在思考刚才参加追悼会的时候穿着粉色衬衣是不是不太合适, 一边想着刚才弹错的2个音, 一边觉得领带好紧, 一边想着买的甜甜圈和咖啡够不够这么多围观学生充饥,  一边口若悬河地解释着我到底在这两年的RA生涯中给美国军事史上做出了什么贡献. 所谓口若悬河, 指的是口腔中的液体流量. 我本身语速就快, 又要在45分钟之内对我20000单词的论文进行全面的描述, 同时也得提防除了我导师以外另外2个叫兽以及一个波音公司来的禽兽对我明枪暗箭的提问. 完事了以后我觉得我的舌头好像打了一个死结, 我掳了半天都没有成功掳直, 于是嚼着舌头在门外等待他们的讨论结果.

他们讨论了半个小时. 我思前想后觉得他们做决定应该是4分钟之内的事情. 那么能让他们讨论这么久的事情无非是今天午饭到哪里吃, 哪家餐厅的服务员比较正点, 谁会拿世界杯冠军, 湖人厉害还是凯尔特人厉害云云. 就在我等得快要崩溃的时候, 其中一位叫兽出门尿尿, 一看见我, 大步流星冲我走过来, 吓得我以为他把我当成了便池. 结果他说:

“Congratulations!!! You passed with distinction!!! stinction…tinction…inction…ction…tion…tion…(余音绕梁)”

我听到那个distinction以后有点恍惚. 回到房间以后, 另外一个叫兽说, 恭喜你, 你现在是一个合格的结构工程师了. 于是我立刻冷静地想你才是结构工程师, 你全家都是结构工程师.

就是这样. 优秀毕业答辩. 哥很开心, 按照某国惯例, 先感谢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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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在球场上流泪漂橹的郑大世是朝鲜足球史上的一朵奇葩, 主要是因为我除了蜡笔小新以外, 很少见到眼睛比眉毛细那么多的人. 此人生在日本长在日本, 但拥有韩国国籍, 却为朝鲜队踢球. 我一直很费解, 这么混搭的事是如何办成的, 这感觉就像一个家伙眼睛看着巴赫的乐谱, 但用勃拉姆斯的演奏方式演奏, 但他弹的却是车尔尼, 这是比较文艺的说法. 通俗的说法是, 在路上碰到了林黛玉, 心里想着郝海东, 嘴里却说, 哟这不是霍元甲么. 于是我专门去查了一下郑大世的采访视频, 发现丫太不和谐了. 在其他足球队员月工资12块钱的朝鲜, 郑大世的家里却拥有DJ所用的打碟机和一架三角钢琴. 这人一定挖过社会主义墙角. 另外, 口口声声叫着装备国产化的朝鲜队员, 在身着不明品牌朝鲜国产球服的同时, 却每人脚蹬一双闪亮的NIKE. 也许就是因为这一双连他们自己都不认识是什么牌子的NIKE, 导致他们喊出了夺得世界杯冠军的口号. 但他们又不幸地输给了巴西. 我看着这一帮在场上奔跑的朝鲜小伙子, 觉得他们大概在连卡卡是谁都没搞清楚的情况下, 就要被时刻在背后注视他们的金将军发配到煤矿挖煤去了, 正如他们自己的血书军令状一样.

人们一听说朝鲜输球就要被发配到煤矿挖煤, 立马觉得朝鲜人很令人感动, 5个队员凑钱买一桶可乐的经济条件下还能和巴西打成1 : 2, 所以我们要向朝鲜学习.

有”向朝鲜学习”想法的人声称自己懂球实际上懂个球, 你们的这种想法只是因为看别人可怜而从你那狗血的内心深处偶尔迸发出的一次基因突变的人道主义关怀. 朝鲜队员生活中也许的确令人感动, 但朝鲜和巴西在球场上打成几比几和朝鲜值不值得我们学习没有一根毛的关系. 巴西人才不在乎你昨晚吃的是鲍鱼还是打糕, 科特迪瓦人也不在乎, 葡萄牙人也不会在乎; 罗比尼奥才不会因为你们全队一年的收入等于他一天的收入而脚软, 卡卡也不会, 德罗巴也不会, C罗就更不会. 既然参赛了, 那么一切在球场上用进球说话, 赢了是爷, 输了是孙子. 比赛后你再为他们捡剩下的矿泉水来感伤和飙泪, 那是另一回事, 你不能因为比赛以外的事情而向比赛以内的球队学习. 朝鲜队踢球的作风是很好的, 但是这些小伙子们在生活中却因为过度相信自己的领袖而显得脑残; 向人学习的精神是很好的, 但是为什么塞尔维亚赢了德国你不学习, 为什么瑞士赢了西班牙你不学习. 于是人们说, 那不一样的, 制度不一样. 于是我明白了, 想要学习朝鲜的人根本就是没有发育出大脑这个器官, 一做开颅手术, 发现里面全是明晃晃的钢镚儿, 都是五毛的.

然而, 据我所知, 某国自从google撤走以后, 已经向朝鲜学习了一大步. 这是不好的方面, 也是我无法阻止的方面;

好的方面是, 某国足向朝鲜足球学习艰苦朴素的作风颇有成效. 因为自从天上人间被查封以后, 某国足甚至战胜了法国队.

天堂里,有没有车来车往?

HY走了,在我的面前.

周日(美国时间6月6日)一整天的晴空万里酷热难耐,下午4点多的时候突然乌云密布,一片漆黑.正当天气怪异到已经让我快要相信2012的时候,一个孟加拉同学的电话把我叫到了医院.3个孟加拉人,一个美国人,一个中国人,在一次hiking归来的途中,为了躲避路上的障碍物,一次方向盘的急转,高大的SUV在连翻5圈以后,后座的3个人被甩出了车外.孟加拉同学Minhaz当场死亡,孟加拉同学Suemee重伤,HY在从车祸发生到被直升机送到医院抢救,只花了9分钟.

我是第一个到达医院的,不知道是因为我身体太好,还是因为在国内培养出了过强的抵抗力,这是我来美国2年之内第一次进医院.见到医生后,医生说,”你是她的家人吗,不是的话请尽快联系她的家人,因为我们不会说中文”,然后又补了一句,”她可能活过来,也可能不行.” 最后这句话顿然让我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我立刻给所有同学打电话,发动一切手段寻找她的家人,同时开车到另一家医院寻找HY的背包,看里面是否有她的手机.

手机并不在包里,并处于关机状态.在我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赶到的猫和鱿鱼打电话告诉我,”快点上楼来”.我明白这5个字的意思,连飞带跑地到了手术间,医生告诉我,”她不行了”.我指着HY大叫”她还有呼吸和心跳啊,为什么不抢救?”, 医生很无奈的说,”那是机器在帮她维持,她自己的器官早就不工作了,真的很对不起,我们已经尽了全力,我们很难过,对不起”.猫在旁边留着眼泪问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多想知道我们该怎么办,但是我不知道.猫哭着用手摸HY的脸,给她擦嘴角的血.我呆在一旁,不知所措.

终于,机器停止了,我盯着HY的心跳图,渐渐地淡了下去,直到变成一条直线,然后医生关掉了屏幕.

HY几周前从我手中买走了一支定焦镜头,开始好好学习摄影,却没有来得及学习什么叫景深;HY在我的隔壁办公室呆了2年,论文已经写到了最后一章,但她却始终没有来得及完成;HY和我从来美国的第二天就认识,同时开始的学业,却没来得及同时结业;HY说她打算7月份毕业,然后去读金融,却没有亲手接到学校的通知书;HY的facebook昨天晚上还进行了更新,但却没有来得及看别人的回复;HY刚刚跟着dodo上完了第一节钢琴课,目标是弹会C调卡农,却没来得及弹完最初的一个小节.

HY的眼睛是半睁着的.是我用手抹上了她的眼睛,就像电视里一样.事实上这一切都像电视里一样,但它却是真实的.我不是基督教徒,但我除了用手抹上她的眼睛以外,只做了一件事,就是靠近她的耳朵说,”May god bless you in heaven”.除了这句,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大部分同学到齐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终于,HY远在boston的同学在facebook上看到了我们的留言,打电话到我的手机上,告诉了我HY父亲的手机号码.这个时候,我发现facebook在联络彼此上远比校内上的卿卿我我伤春悲秋要来得有意义.

电话是我打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是我打,而不是别人.或者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不打,而我打了.打这种电话让我觉得我自己就是一个刽子手.横跨一个太平洋打通一个陌生男人的手机,就是为了告诉他,他唯一的女儿永远不会回到他身边了? 天下还有比这更禽兽的电话么?

她的父亲用长达十几秒的沉默来对抗我的陈述,我除了说”抱歉,我们也很难过”,也只能用沉默附和.安慰么?这种时候,人类有任何一种语言能够用任何词汇能表达安慰么? 狗屁. 任何屁话在这个时候都是无力的.

终于,他的父亲用颤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上海腔,几乎绝望的问,”你告诉她的妈妈了吗? 我们应该怎么联系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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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同学七手八脚地在2天之内安排好了HY父母的紧急签证,她的阿姨已经来到了美国.作为家长,他们多么希望能够在这蓝天,绿草,红日的土地上,拉着自己孩子的手,而不是捧着一个盒子.

今天早上(美国时间6月10日),学校官方举办的哀悼会在校园里的小教堂内举行.因为土木工程系一次损失了这两名学生,主办方自然是我们系.小小的教堂坐满了认识不认识的人,后面还站了几十个人.

在赞美诗和叙事信之间,我的导师用一曲巴赫无伴奏大提琴组曲第一号做了开场,我自然用HY最想弹的C调卡农做了收尾.

我明白那些犹如琵琶一般的轮指十分动听,但那个渐慢的结尾,却正如她的心跳, 直到, 一个美丽而安静的和弦.

加勒个油,快勒个乐

来美国以后我不喜欢过生日,因为一过生日就要交房租.同时,今年的生日也注定是在论文和PPT中度过,为了10天以后能够西装革履地,万众瞩目地,众望所归地,流畅地,顺利地,没有阻塞地,大便.

写错了,答辩.

一不小心当了大舅.或者说,我姐和我姐夫他们一不小心让我当了大舅.首先要恭喜姐姐和姐夫,家庭里添了一个双子座.这很好,我是双子座,我外甥是双子座,这样我们俩就可以凑一桌麻将了;其次,作为禽兽一般的大舅,我表示压力很大.长着孩子脸的我,如今顿感岁月的荏苒.这感觉就像昨天才刚刚熄灭舅舅给我的灯笼,今天就要给外甥买灯笼了.不过这种感觉更为强烈的应该是我远在Indiana的表弟,他作为二舅,表示激动得无法自已,导致他这个学期一不小心拿了3个A.

生日一般是要许愿的,于是今天和屠又说到了自己的愿望.我和他一致同意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Matt一样全世界留下痕迹.屠问我有没有比Matt更猥琐的舞姿,在他去迈阿密的时候好留作纪念.我研究了一下发现可以试试在每个景点的镜头前做第九套人民广播体操第三节,缩肛运动.艺名,含苞待放.我断定这样会比Matt更有前途.他只是跳了同样难看的舞,却被Mastercard找去做代言人.那么如果我们能坚持在每个景点做含苞待放的话,就可以比Matt多代言一个品牌,荣昌肛泰.

当然,我还有另外一个愿望,就是家里能够有一架三角,来代替原来那架海什么什么曼.至于牌子,到底是选Steinway呢,Steinway呢,还是Steinway呢,我还没有决定.这可能和双子座的性格有关系,我曾经在做决定上有很大的障碍,因为我曾经是个不确定论者.现在我不确定我是不是不确定论者了.

其他愿望,在每天晚上都能看到流星的星空下我已经多多少少许了一些,许完了又觉得自己很矫情.这里不方便说了,否则白瞎了那流星跌的跟中国股民似的.由于美国和国内基本上差了一天,所以我连续两天收到来自海内外各界人士的祝福,在此我毕恭毕敬地感谢大家,并祝所有人一切顺利,该升职的升职,该生殖的生殖.

前一阵子一个师兄在市内买了房子,别墅,草坪,二层楼,天窗,车库.一问,25万美金,首付1万.我听后表示惊悚.你在国内见过首付7万人民币,总价170万人民币的2层别墅吗.反正我没见过.在那片前辈们抛头颅洒热血为我们打下的均价20000一平米的美丽富饶的土地上,如果你见到了这样的别墅,那就不是在天朝了,那是在天堂.赴死坑(和谐)在第12跳的时候本来我想写点东西歌颂一下,后来发现我作为一个屁民,一个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如果歌颂地不如五毛党到位,是会被公共安全专家请去小黑屋喝茶的.我有点想写一部小说,或者画一部漫画,叫做”五毛流浪记”.后来总觉得有点山寨某部作品的意思,就作罢了.关于五毛党,猴子的博文比我更全面和深刻,我就不细说了.另外,关于赴死坑(和谐),身为记者的李承鹏比我们知道的也多一些,但是出于上面的压力,他写成了一部寓言,我认为是一部非常好的寓言,揭露了部分真相.或者说我只看懂了部分真相.在此我也不细说了,真相在此:真相.

在生日之际,身边有一些贵人在各方面给予了我帮助,让我得到了一些机会,我由衷的感谢他们.如果事情真的办成了,我再来写东西庆祝.下期更新为期不远,不会再拖一个月了,并且提前预告一下,有图有真相.

つづく

洋洋洒洒,这很正常

我为什么不更新呢,因为我懒.我从什么推测我懒呢,因为我不更新.这是一个死循环.就像从小到大都困扰我的问题一样,到底是”倒车,请注意”,还是”请注意,倒车”.

昨天踢完球我饥寒交迫地坐在Wendy里面吃那令人作呕的汉堡.我是靠着一排落地窗坐的,吃到一半的时候,从离我最远的那一扇落地窗开始,按次序由远至近有什么东西打在了玻璃上.发出剧烈的响声.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用枪在扫射.于是我立刻弯腰护住脑袋.同时我看到店里的店员也蹲下来惊恐地看着四周.于是我大喊那是什么!?!?店员说不知道不知道!!这声音一共有8下,我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我的猜测是没错的.的确是有人在用枪扫射,但是打的是油漆弹.我脑袋右侧的那块玻璃上,一块粉红色的油漆正在往下流淌.于是我继续吃薯条,同时非常后怕,因为如果打的是真子弹的话,我就只能顶着一颗被爆烂的脑袋去答辩了.

由于这件事情让我受到了充分的惊吓,我回家以后在卸隐形眼镜的时候拿错了瓶子,把牙膏挤进了隐形眼镜的盒子里.

最近时不时有人问我美国五一放不放假的问题.中国人认为,五一作为一个”国际劳动节”,应该是国际化的.但是”国际”二字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谎言而已,并非什么东西加上”国际”二字就会全球化了.全世界过一个节日可以叫国际节日,两个国家过一个节日也可以叫国际节日.反正跨国了就是国际了.这很荒唐.你不能在国境线上跳一个来回就说你出过国了.但是我们之所以坚持这么叫,是因为这么叫听起来很声势浩大,似乎全太阳系都在过五一似的.就像在各个城市的城乡结合部你也可能发现到处都布满了国际公司,看起来声势甚为浩大.于是心里暗叹改革发展的春风吹遍了大街小巷,招商引资的政策触动了经济的脉搏.进去一看,是一个生产车间还不如自己家厨房大的作坊.

所谓的五一国际劳动节指的是由1886年5月1日美国芝加哥工人大罢工所引起的,在1889年确立的节日.主要参加国为”第二国际”的各个成员国.但是我发现作为引发国,美国自己并不过五一.其余国家,能够确定的也只是俄罗斯,泰国,秘鲁,德国,会象征性的休息1天.个别思路不清的五毛党这时一定会跳出来振臂高呼我们中国人权好,假期长.然而恰恰相反,中国人之所以五一放了3天,是因为平时的假期太少了,国家自己都看不过去了放你3天调整调整而已.结果国人还涕泪横飞地认为皇恩浩荡,同时坐在办公室里加班.

五一已经是一个杯具了,当五一遇上世博会,那就不仅仅是杯具了,那就是一浴缸.国内媒体的大肆宣传使得全国人民都错误地认为世博会就是个永生会,去了就能见到春哥得到永生.于是大家开心啊,挤着挤着要去看世博,单身的给挤怀孕了,怀孕的给挤流产了.国内媒体的主流论调就是这样的.中国晚间新闻每天晚上一定要说”晚上好”,然后花半个小时告诉你,为什么这个晚上真的很好.世博会就算把单身的给挤怀孕了,媒体还要说在场的X女士此行双喜临门,在这一个历史性的时刻见证了国家的强大,同时又喜得贵子.而美国媒体却相反,美国晚间新闻每天也要说”晚上好”,然后花剩下半个小时的时间告诉你,这个晚上好个毛.

有一天看到了一篇头版文章,一个有关领导说”我们将世博会选址上海,是为了让中国的城市体面地走出去”.于是我当即断定这领导的脑子被电熨斗熨过.前一阵一个国内的朋友问我世博会在美国反响怎么样,于是我专程访问了一些美国朋友.结果发现他们根本没人在乎,甚至没人知道.这就是上海如何体面地走了出去.世博会的直接成本3000多亿,加上间接成本已经超过了4000亿.为的就是在第一天试营业就被汹涌人潮挤得被迫闭馆;为的就是给世界展示我们有40块钱一碗的面条和50块钱的汉堡;为的就是每进一个馆3个小时的等待.对于如此花销,我在网上居然看到了这样一个网友的评论:”这些钱会靠中国人民有着五千年的勤劳,善良,朴实和高的智商赚回来”.我个人相信他掉了2个字,应该是”五千年的历史”而不是”五千年”后面直接跟着”勤劳”.中国人过去4500年也许很勤劳,很善良,很朴实.但最近500年不那么勤劳了,不那么善良了,不那么朴实了.我思考完这个论点以后,对于智商如何赚钱,我百思不得其解,后来一看此网友的ID,叫做”月光笨傻呆”.于是我恍然大悟为什么他会发出这样的言论,还有为什么他会月光.

话说前一阵子内蒙古出现了地震传言.于是专家立刻出来辟谣.要知道,专家出来辟谣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果不其然,专家辟谣完了的一周之内,内蒙古地震了.虽然不严重,但总归是震了.于是网上有人很有自信地总结了几条地震前兆:1.井水犯浑;2.牲畜出现异常;3.专家出来辟谣.但是有更加细心的网友指出,第2条和第3条重复了…牲畜出现异常的表现主要为,喜欢把”这很正常”挂在嘴上.就算他今天早餐吃的是大便,他也要说,这很正常.这样做的好处是,既说明了自己见多识广,又能说明别人少见多怪,从而确立自己的专家地位.例如:有人问”为什么汶川玉树地震,我们国家的地震局,没有任何的预测?”你可以说:”这很正常,地震预测是世界性难题.”有人问:”为什么地震中学校的校舍倒塌的那么多.”你可以说:”这很正常,地震的强度超过八级,所有的房屋都有倒塌的可能.”有人问:”为什么中国足球,搞了这么多年改革,现在连叙利亚都踢不过?”你可以说:”这很正常,因为足球比赛中有很多不确定因素.”有人问:”你为什么老是说这很正常?”你可以说:”这很正常,因为我是专家.”

总的来说,事情是这样的.从前有一户人家,这户人家的主人给大儿子每天穿着3000块钱的衣服出门上学,兜里还揣了1000块钱.在他大儿子”体面地”行走在众人若有若无的目光之中时,他顺手给身后的两个小儿子一些零花钱,一个给了2块,一个给了8毛.这两个小儿子,一个叫西南,一个叫玉树.

从此只有新墨西,不再有哥

前些天Waiting告诉我说她认识了一个女生,眼睫毛很长,是个小美女.于是我发现美国人看起来一般都比较顺眼的原因之一就是眼睫毛长. 而墨西哥人看起来一般都比较惊悚的原因就是他们的眼睛就像一个没包住的饺子.

眼睫毛长是好事,长的恰如其分是很好看的.但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有些人眼睫毛本身已经长得跟骆驼似的,还要用这样那样的化肥让眼睫毛按季度生长.我认识的人里就有这么一位.于是我脑子中突然冒出一个场景:一个飘雨的午后,在微风的海边碰到她.只见她坐在微微潮湿的沙滩上,对着大海闪着她的双眸,旁边围了一圈被这美丽风景吸引的雄性.众人皆醉我独醒,我从容的伸出右手,挥一挥衣袖,指向天空.

丫用睫毛放风筝呢.

上面是一个没有添加修辞手法的陈述句.我只是想形容一下她希望她的睫毛可以长到什么份上.这又让我想起一个人.春节期间我在UNM春晚聚会现场正端着一盘凉粉行走,突然一个趔趄.回头一看,一个打扮很嘻哈的美女.美女没关系,关键是她眼睫毛挡在路上把我绊住了.绊住没关系,关键我受到了惊吓,因为我的凉粉差点洒到了地上.如果我的凉粉洒到了地上,我就要失去理智了.于是我盯着她看,作鄙夷状.但怪就怪我天生阳光,连鄙夷都带着莫扎特式的愉悦.她以为我要做出什么禽兽行为,华丽的转身走掉了.走出五米还刻意放慢脚步回头皱着眉头眨了一下眼睛,很有” catch me if you can”的意思.而我当时心里想的是,有这么一双睫毛,家里不用买扫帚了.

其实这不是最奇特的.在这个世界上眼睫毛最鬼斧神工惊天动地的一个人就在中国本土.全世界只此一人下眼睫毛比上眼睫毛要长.这人就是毛阿敏.

猫扑有空的时候还会去看,看来看去发现社会还是一样的和谐,未来还是一样的光明.所有事情都在按计划进行,有条不紊,毫无悬念.奶粉灭掉了00后,考试灭掉了90后,房价灭掉了80后,失业灭掉了70后,城管灭掉了60后,下岗灭掉了50后,拆迁灭掉了40后,医改灭掉了30后,2012年灭掉了所有后.该走的google毫无意外的走,该封的网络依旧在封,该撞人的司机不负众望地撞人,该拆的房子绝不手软地拆掉.昨天一个美国哥们用非常震惊的语气询问我在中国不能再用google的事情.我说没那么严重,这不是退出,这叫战略转移(strategic shift).就好比经济再倒退,也只能叫负增长一样.然而当他问起在中国是不是不能上facebook,不能上twitter,不能上youtube的时候,我真的无话可说.我并不能拿诸如”该网络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信息”来说服他.因为youtube上本身也有大量反美视频,而美国人却对此乐此不疲.facebook上也有诸如”每当我醒来发现总统是奥巴马时我就很难过”的小组,粉丝成群.而twitter这个站,我保证如果是在中国,从建站到关闭不会超过一个月.这就好比你昨天还沉浸在怀孕的喜悦当中,今天就被药物流产了一样.于是他问那你们平时都上什么网站? 我说人民网.他说哦,是个很大的综合网站吧. 我说是呀,人民网是我生活下去的动力啊,我从上面学习到了许多感人的事迹.尤其是2009年以后,有些人老婆生孩子不去医院,留在厂里拧螺丝钉;爹妈死了不奔丧,流着眼泪搞科研;下到河里连救六七个人,自己老婆却被淹死…这些畜类的事迹让我开阔了眼界,发散了思维,改变了我的价值观.

顺便说一句,我们的温家宝总理是有facebook账号的.我在facebook上是他的粉丝.温总理显然不用翻墙上facebook,但他也显然日理万机的没空来更新了.前两天facebook上有两个国内的朋友加我为好友,一问果然是翻墙过来的.于是我非常赞赏国内网民的毅力,就为了一个facebook,这么高的GFW都翻得过来.1987年9月14日21时07分,北京市计算机应用技术研究所发往德国的一封电子邮件,经确认是我国发出的第一封电子邮件.这封电子邮件的内容是”Across the Great Wall we can reach every corner in the world”.我觉得这是人类史上最有先见之明的预言级电子邮件.

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在本身已经极度忙碌的毕业过程中,觉得稍微有些力不从心有余而力不足挂齿.但是精力旺盛如狗的我,心理素质一向都好的跟没有心理素质一样.于是各种问题正在我的努力下一个一个的被消磨掉.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再过几个月,美国将不再有新墨西哥州.因为哥走了,只剩下新墨西了.

我望着上面那样的蓝天和白云,有些矫情.时间还在,是我们在飞逝.

奋斗的地方

前天在系门口捡到了一张面值5美元的纸币.大家说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就要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这是原则.

但是5美元显然已经超出了我的原则范围了.

于是我非常淡定地把这张纸币揣进了我右边的裤子口袋,并为此事高兴了好几个小时.

然而几个小时后我不再高兴的原因是,我发现我原来放在左边的裤子口袋的5美元纸币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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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日子就三种状态,走;躺;坐.这三者的时间比大约为2:8:14. 我发现我的工作时间已经大大超出了导师给我的合同上写着的每周20小时.这让我越发感到我过得就像一头驴子.我和驴子的区别就是,我没驴子快乐,至少我没有像驴子一样能够每天呲着牙怪笑.

写论文和做实验的同时,要不停地上网查资料,于是我就不停地顺路打开各种狐朋狗友和认识不认识之人的空间和博客,结果我发现这些家伙们大致可以分为四类.

第一类是一帮才子佳人以一天一更新的速度来展示自己又如何豪放地排出一捆现金买了某个东西,或者自己如何飘逸地在某个如诗如画的场景留下了蛛丝马迹,亦或是自己如何惬意地以扶墙进,扶墙出的姿态吃了某个大餐.碰到这种网页我一般就不关掉了,挂在那里,在低头推导公式的间歇可以偶尔抬头看到它们,供心碎用.

第二类是一帮生活在水极深火极热之中的兄弟姐妹们,他们之中有的天生落魄;有的五行缺钱;有的食不果腹;有的衣不遮体;有的考场失意;有的情场败北.碰到这种网页我一般也不关掉了,挂在那里,在低头推导公式的间歇可以偶尔抬头看到它们,供疗伤用.

第三类我一般看一眼就立刻关掉了,因为我没工夫听他们扯那些不痛不痒的淡.他们写的内容会包括诸如”往事是尘封在记忆中的梦.而你是我唯一鲜明的记忆.那绿叶上的水珠.是思念的泪滴”或者”相信优美的生命.就是一曲无字的挽歌.漫过心际的孤独.早已蔚然成冰.而你.是这个季节最美丽的音符”之类的东西.句号当逗号使,没有句号的地方,一定是分段.同时写这种文字的大多数人,无论男女,都喜欢嘟着自己的二片肥唇,支愣着剪刀手,瞪着带着纯黑美瞳的牛眼,以从高向低的姿态拍出30张大致相似的自拍照,然后挑出20张完全相同的PS一下,放到网上让人围观.细瞧这些照片,男人没有一个敢露正脸的,女人没有一个敢卸妆的. 都是蛤蟆转长虫又托生个王八,三辈没眼眉的玩意们.每每瞧见这种照片,我就非常忧国忧民.

第四类不属于上面任何一类,属于另类.

过火了.本来今天是要展示一下我奋斗的地方的.因为到美国2年了,家看过了,车看过了,呆的最多的地方反而没看过. ….阅读全文 | READ MORE 奋斗的地方

虎年吉祥

昨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我开车回家的路上突然发现路边挂满了灯笼,许多人在路边放鞭炮,美国人在过年.然后突然一阵黑风吹过,所有的东西都变得异常虚幻,那景象,玩过WOW的同学知道,就像法师的那个隐身技能所看到的景象,然后我连人带车地被吹飞了.

每次新年来到的时候,总有一批人在高兴地让自己的本命年以团成一团的姿势圆润地离开的同时,开始焦虑自己的青春又如厕纸般在不知不觉中减少.每次新年来到的时候,也总有一批人在庆祝自己已经在天朝下顽强存活了两个轮回的同时,开始小心翼翼的穿起了红裤衩.同时祈祷裤衩不要掉色.

中国的新年和美国的新年一样,我都是一个人过的,我的两个舍友,我见到他们的频率不会高于我看中国足球的频率.按国内时间算,大年三十的时候,我在实验室做了一天的实验后,回家的年夜饭是昨天的剩菜.一个菜,一个米饭.然后在大年初一的时候,我觉得新年不吃个新菜实在是有点对不住自己,于是我新炒了一个菜,那道新菜叫做:西兰花炒蘑菇炒萝卜丝.

然而昨天的剩菜叫做:西兰花炒萝卜丝炒蘑菇.

半夜接了猴子一个电话,他在澳大利亚,大年三十和初一每天12个小时的打工,给人推拿按摩(正经行业),年也是一个人过.于是我无比欣慰自己至少是在家里的电脑前过年,而不是在客人白花花的大腿旁.

很开心Waiting拿到了第一个全奖offer,在新泽西的一个学校.虽然我觉得以后应该还会有若干offer,但至少现在我可以确定我们明年都会在北美的土地上了.美国土地的距离不是距离,太平洋的距离才真的叫做距离.

很开心家人身体都挺健康,兄弟姐妹学业都挺顺利.

很开心我这一年的成绩全部以A收场.

很开心朋友们这一年无论过得飞黄腾达还是穷困潦倒,都健健康康的.

很开心中国男足在32年后终于赢了韩国,而且对方也是男足.

Pamela Pyle | David Felberg

Pamela Pyle  : UNM 钢琴叫兽

David Felberg  : UNM小提琴叫兽

Pamela是一个年龄其实不小但却十分奔放的老师,喜怒哀乐完全流露得像个孩子.不知道是音乐造就了这个性格,还是这个性格造就了她的音乐.在和她短短的接触中,她一共说过3次美国国骂,2次ing形式的美国国骂,说得简短而有力.David是一个不太爱说话的人,说过的几句话全是开玩笑的话,是一个挺幽默的人.我不懂小提琴,但是觉得他的小提琴非常好听.

这两个人接受了欧洲一家非常牛逼的古典音乐媒体的采访 (The Strad),我感谢他们能给我一次机会为他们拍照,并刊登在这个音乐杂志上.

这张照片不是Pamela选用的照片,而是我比较喜欢的.我曾强烈建议她用这张,因为这张非常动感,曲目结束的和弦和飞起的头发让这张充满了活力.但是她说自己还不是大师,还是用一张平常点的吧,低调.

2010快乐,2012快了

博客大巴百万用户被和谐了一周多,在以我的智商无法理解的罪名下.

我很欣慰现在恢复了,但是我把日志导出然后从博客大巴搬走并搭建了这个网站,因为我没有安全感了.在这神奇的东方国度,全世界访问量前10的10家站点,有7家是被和谐掉的,剩下3家分别是YAHOO日本站,YAHOO美国站,和百度.而排名前3名的网站,facebook被墙了,youtube被封了,google也即将退出了.连google都妥协了,我一草民的牢骚文字又算得了什么呢.

有关部门是国内最神秘的部门,他们出现在车祸现场,机关会议,超市菜场,电台电视台,大小发廊,男女公厕以及各个场合,包括大巴被和谐的日子里.这我都习惯了,但是前一阵子听说北京什么地方查获了一批黄碟,为了鉴定该批黄碟,居然送到有关部门做鉴定了.我这几天又非常关心有关部门了,里面一定是一帮需要广大人民关怀的,为人民服务的,辛勤工作的,加班加点的,呕心沥血的黄碟鉴定人员.

我感谢猫扑,猫扑让我在说话说得更大胆的同时,也说得更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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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臊眉耷眼地走了,正如他挤眉弄眼地来.回想这整整一年,我只忙了两次,第一次忙了5个月,第二次忙了7个月.

到了年底,按耐不住寂寞的朋友们叫我去纽约看金刚,叫我去黄石看地震,叫我去加州看海啸,我去月球背面看外星人,结果是我一个人守着一个还算别墅的平房一日三餐地度过了2009的最后几天,新年,以及2010即将来到的十几天.我觉得这样很淡定,并不寂寞,并且对某些觉得这个时代不寂寞一下都不好意思见朋友的人表示费解.

圣诞节也是这样过的,我刚才没提圣诞节是因为我不过圣诞节.对于圣诞节我只会想到两件事情,第一件是有一个姑娘名叫卖火柴的小女孩,有一个史上著名的恐怖小说家以这姑娘的名字为题目写了一篇魔幻现实主义讣告,主要内容就是讲这个姑娘在平安夜擦了5根火柴并在亮光中意淫的故事;第二件是我发现上帝头发烫的是大卷,而如来头发烫的是小卷.我没有要侮辱上帝,也没有要侮辱如来,我不敢.我只是在学术上探讨一下他们头发的不同烫法而已.

美国人不过春节我可以理解,因为春节美国没有假期.中国人圣诞节没有假期还是要过,我也可以理解.以西方大型节日的名义凑三五狐朋狗友一丘之貉出门坑蒙拐骗偷,也不失为工作之余发展的一门业余爱好.然而有些人连马丁路德金日都要过一过,并且是在搞不清马丁路德金是谁的情况下.对于此类人我的判断是该类人脑壳里没有大脑,只有1.5升刚放的优质屁.在国内曾经见过一个过感恩节的朋友,我问了一句”知道感恩节最初是对谁感恩吗”,结果这厮回答,对老师.我当场就怀疑这厮是不是出生的时候被扔上去3次只接住了2次.好吧我科普一下,感恩节是五月花号(Mayflower)上面的英国人为了感谢北美印第安人帮他们生存而设立的节日.虽然在时光的流逝中这个节日有些变化,但依然和中国大部分的老百姓没有一根毛的关系.正如中秋节和美国人没有一根毛的关系一样.

这些天独享空屋,突然想到了美国房价问题.记得前一阵子找房子的时候在Sandia山脚下发现了一座4层楼别墅,拥有花园,游泳池,2车库,4卫生间,4客卧,1复式结构主卧,不明用途房间若干,装潢豪华,地理位置极佳.租的话一个月1300刀包水电气,卖的话25万,合人民币175万左右.听George说他发现佛罗里达的房价还要比ABQ便宜,那就按175万来算.按北京四环以内平均房价17000/平米,这个别墅的钱只能买102.94平米的商品房,也许还没排除了均摊面积.我顿时震惊了,原来中国人民只要花一个百平米商品房的价格,就能买到4层别墅;花半个平米的价格,日韩新马泰就玩一圈了;一两个平米的价格,欧美列国也周游归来;几年下来,环游世界了,可能还没花完一个厨房的价钱.当我算完这笔账的时候,我在椅子上呆若金正日.

但可爱的中国人民对于房价一直都在相信明天会更好,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我们现在依然在相信明天会更好,正如我们依然相信油价明天会更好,彩票明天会更好,股市明天会更好一样.听说前一阵子法航客机上有一个幸存者,从几万米高处跌下来硬是没跌死,一打听,中国股民.

中国人民有钱了,有钱了就要有文化,于是光腚肿菊(某部门)在2009年大刀阔斧地做了几件事情来扩展广大人民文化生活.其一,推广文化娱乐节目;其二,拒绝引进日本动漫;其三,封杀BT;其四,大力整治各种网站.

其战果辉煌.第一,某卫视的娱乐文化节目除了让大街上纯爷们,真汉子横行,也使我现在认为,人生最勇敢的事情,就是微笑着,听曾轶可的狮子座.第二,砖家叫兽们一度叫嚣日本动漫色情,血腥,恐怖,暴利,不科学,是应予以抛弃的糟粕,并叫嚣国产动漫的春天到来了,原创动漫蓬勃发展的时代到来了.于是,<云彼>里穿着吊带的封杀了,<葫芦娃>里面蛇精只穿了裹胸没有封杀;<柯南>里面杀人不见血封杀了,<黑猫警长>每集见红没有封杀;<Death Note>里面死神封杀了,<宝莲灯>里二郎神没有封杀;有着丰富科学想象力的机器猫封杀了,告诉我们有铁分子存在的蓝猫三千问没有封杀.这些我都忍了,直到”心灵之窗”这部动画的出现,让我意识到砖家叫兽那叫的不是春天到来了,那叫的就一个字,春.人不可以无耻到把<秒速5厘米>的背景直接拷贝过来翻转180度就直接用上的.第三,封杀BT可以,但以后就别再试图用三枪拍案惊奇之类的电影企图来把我们的智商降低到和你们一样的程度.不是不可以,是技术上不可行.因为某些人的智商,穿着高跟鞋都能一路走到茶几下面去.第四,如今网上各种词汇被和谐成为敏感词.于是我想,刘胡兰走向冰冷的铡刀,转身仰天高呼,敏感词万岁!敏感词万岁!——指战员你千万不能倒下啊!-不要管我,为了新敏感词,大家冲啊…

猫扑上最近火了一个章泽天,我看了拿着奶茶的那张照片以后就觉得这小女孩挺漂亮但就是说不出哪里漂亮.于是我想漂亮的人都一样漂亮,丑的人各有各的丑法.似乎所有美好和不美好的事物都有这个特征,比如幸福就很抽象,不幸却各有各的具体.这让我想起我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个人,这个人大家都不认识,不要对号入座.其实人长得不好看没有什么,我长得一般,于是我不会在别人面前叫嚣,也不会自怜地说自己是青蛙王子白马唐僧,说白了就是你不要拿自己的脸去威胁别人的生活质量,这样至少你的心灵是美好的.但是这个人,明明长得一副当场拉出去火化了焚烧炉都不一定愿意的脸,却总要在各种场合用接近一个宇宙大爆炸物理单位的绵羊音声称自己就是一等待闪耀的灰姑娘.好吧,现在她的丑就和她的脸无关了.每每这个时候,我都有一种冲动,想一个簸箕拍到她脸上说,第一,不是什么样的雌性动物都能称作姑娘的,第二,人家灰姑娘长得其实不差.后来听说丫美容了,又后来有传言说有人用一段郭德纲的相声形容现在的她.传言啊,不是我说的:烤白薯见过吧,刚烤好的,拿在手里太烫,一不小心没拿住,掉地上了,那边呢,跑来个小孩,穿钉子鞋,一脚踩这块白薯上了.她这脸就跟这会这块白薯似的.

背景音乐换成巴赫了,这次真不是我弹的,你用炮轰了我也不是我弹的.我换成巴赫是我发现巴赫这人有工程师头脑,写曲子都跟套公式似的.我以前不太弹巴赫,因为我觉得巴赫不好听,我觉得肖邦好听,莫扎特好听,李斯特好听.后来我发现巴赫是这些人里面最生猛的,和他柔弱的名字正相反.记得小时候我上幼儿园的路上学校的广播里每天中午都要放”下面请听柴可夫斯基第一钢协”云云,那个时候我认为俄罗斯人是世界音乐史上的奇葩,如此规模宏大气势磅礴的钢琴协奏曲居然是一个叫柴可夫的司机写出来的.再后来直到第一次发现原来李斯特不是中国人的时候,我才真正决定再也不按名字去判断一个人.于是我当年认识的叫牛犇的,马骉的,不再被我认为是从畜牧区来的.

我发现我骂了很多人,但我没带一个脏字.当然如果其中一段放屁被认为是脏字的话,那谢谢猫扑我现在可以把它替换为用菊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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